最后几道仙纹崩解,化作漫天光雨散尽。
石门赤裸裸地呈在众人眼前,巨大青石表面布满古老凿痕,无门环,无拉手,无机关,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门缝。
禁制破了,门还在。
石门太重,重到十几个入微境合力都推不动分毫。
石壁与石门严丝合缝,连刀尖都插不进去,无从下手。
人群又骚动起来。
有力无处使,比有力使不出更让人焦躁。
就在这时,一道洪钟般的声音从人群后炸开:“让开!俺来!”
人群如潮水般退向两侧,一个铁塔般的汉子大步走入。
那人身高近丈,光头,脑门上泛着青黑色的铁光,每走一步,脚下石板便碎一块。
“天石头陀!”有人脱口喊出名字,语气里混着惊惧与期待。
天石头陀在石门二十丈外站定,双脚分开与肩同宽,深吸一口气。
胸腔鼓得像充气的皮囊,脑门上的青黑铁光骤然暴涨,将周遭人脸都映成了暗青色。
随即他低头,以头为锤,整个人化作一道青黑色闪电,狠狠撞向石门。
“轰……”
碎石四溅。
石门中央被撞出一个一人高的窟窿,碎石从洞口喷涌而出,砸得最前排的修士踉跄后退。
天石头陀从碎石堆里站起来,拍了拍脑门上的石粉,额头上连道红印都没有。
可没人再看天石头陀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越过他,穿过窟窿,望向门后的世界。
仙气,浓到近乎液化的仙气从窟窿里涌出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清甜,像深山第一场春雨落在泥土上的气息,又像千万年无人踏足的石室里,花草寂寂绽放的余香。
每个人都在吸。
贪婪地、大口大口地吸。
有人吸得太猛,呛得弯腰剧烈咳嗽,咳完又接着吸,眼眶泛红,脸上却挂着痴笑。
一名地仙巅峰的老者只吸了两口,忽然浑身颤抖,盘膝坐下,竟当场冲击起瓶颈。
连天凰宗几位素来矜持的长老,都情不自禁深吸数口,喉结滚动,脸上皱纹都似舒展了几分。
杨小凡也不例外,同样贪婪地吞噬着逸散出来的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