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座石门散布各处,有的早已被人破开,内里空空如也;有的仍紧闭着,仙纹深浅不一;还有几座藏得极深,嵌在石壁夹层或废弃甬道尽头,肉眼根本难寻。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一座石门上。
那道门藏在一块凸出的巨岩后,岩上覆满石钟乳,不知多少年没人靠近过。
门上的仙纹比别处都亮,虽也是强弩之末,却远胜那些一碰就碎的残纹。
他身形一转,悄无声息飘进一条岔道。
这条路更窄,仅容一人侧身,石壁湿漉漉的,一摸满掌青苔。
贴着石壁走了半盏茶工夫,才到巨岩旁,绕到岩后,那道石门完整映入眼帘。
石门高三丈、宽两丈,门面刻满陌生纹路,不是仙纹,是更古老的阵纹,估摸着比这片星域诞生得还早。
仙纹只是附在阵纹上的封印,如锁与门。
阵纹承托石门,仙纹封锁阵纹,一重套着一重。
他没急着破局,伸手按在石门上。
仙纹受感应骤然亮起,将他的手弹开半寸。
指腹灼痛,像被烙铁烫过。
低头看,指尖皮肤已焦了一层。
这缕残仙纹,依旧不是寻常地仙能碰的。
换个人来,整只手都废了。
他把受伤的指尖抵在唇边吮了下,目光落在仙纹与阵纹交界那道微不可察的缝隙上。
有缝就有破绽。
仙纹是后加的,与阵纹并非浑然一体,运转节奏截然不同,阵纹缓而沉,仙纹急而锐。
缝隙,便是两种节奏交错摩擦出来的。
“哐啷”一声,太凡刀出鞘。
血色刀光在漆黑甬道里亮起,连石壁青苔都染成暗红。
杨小凡双手握刀,刀尖对准那道缝隙,元气灌注之下,刀内四百八十道仙纹同时苏醒,嗡嗡作响。
刀锋血光越来越盛,最后几乎凝成实质。
一刀劈下。
没有爆炸轰鸣,只有极细极脆的一声“咔嚓”,像剪断了绷到极致的琴弦。
仙纹断了。
从断口处开始瓦解,整道封印如抽了筋骨的绸缎,从石门表面软塌塌滑落,化为点点荧光消散在暗黑里。
附着其上的仙纹禁制,被他一刀切碎。
收刀后退一步,掌心凝聚混沌之气,化作龙爪扣住石门边缘。
“给我开……”
骨节咔咔作响,门上古老阵纹被巨力拉扯,发出低沉嗡鸣,如千年古钟重重撞响。
石门缓缓向外移动,石粉从门缝簌簌落下,尘埃弥漫。
一股尘封不知多少年的气息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