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心中疑虑,但在亲眼看到外甥女那段时间使出来的手段和她平日里的身体状况无碍后,便没那么心急了。
但到底此事对他来说是个疙瘩。
因为月舒体内那么多杂糅的毒,他是真得毫无办法。
为免月舒和妹妹担忧,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只暗地里悄悄研究解毒之法。
但至今为止,进度都不怎么好。
除却为了在月舒面前隐瞒情况,少有专人试药外,是因为他还未寻到值得试验的解药,他研制出的那些解药往往只能解开其中几种或多种毒素,但同时又会导致体内其他毒素失衡。
是以,他至今没有什么把握。
今日被那些冠冕堂皇的正道弟子逼迫时,沈无忧其实已经大概猜测到了其中结果,但当初没有验毒的人,他还是想亲眼见证一番。
没想到,那“毒”确实极其厉害,几息之内便能要人性命。
对此,沈无忧只觉无比挫败,对于那些妄想着夺取自己亲人血液的那些弟子他没有丝毫同情,只觉得这些人该死,可这结果却也意味着月舒体内的毒素只能一直“保持平衡”下去。。。。。。
是药三分毒。
沈无忧自然不相信姜月舒的那一番说辞,哪怕她体内毒素是因为修炼毒功所致,而非当初万毒谷试毒残留,可毒留体内,必然已经对她的身体产生了影响,有碍寿限。
这样的毒,又怎么会是什么好东西?
若是寻常习武之人服用,也不过是咎由自取,自取灭亡。
可归一宗的人呢?
沈无忧不知道自己外甥女的血脉是否对那血杀楼功法有益,但奇血成就奇功一事是存在的,他害怕姜成的话成真,更害怕姜月舒成为那些人觊觎的目标。
他恨不得抛弃自己的性命保护她,可自己如今偏偏没有丁点解毒的思绪,更遑论辨别邪修的法子了。。。。。。
见沈无忧久久不语,其他各大门派掌权人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忍不住道。
“当初剿灭邪修的药粉尚且研制了许久,如今短时间内研制出分辨邪修的药,谈何容易?”
“我看我们不如果决一点,要么直接杀,要么便采用第一种法子?”
毕竟方才那位掌门提到的第一种法子——找替身诱敌还是存在一定风险的,这世上凡事皆雁过留痕,他们不可能将这事瞒得天衣无缝,若是有人知晓,怕是会弄巧成拙。
除此之外,他们想要安排人员保护姜月舒,可筛选人这一项就极其困难。
人心隔肚皮,谁能保证表面上风光霁月的人背地里会不会暗藏着某些心思?
当然,他们也不能保证有人会不会中途倒戈。
无论哪一环出错,可能都会危及到姜月舒的性命。
听闻这话,其他门派掌权人面露犹豫,神色纠结,颇有些于心不忍。
说实话,哪怕他们不采用第一种法子,直接杀人,同样要面临很多情况,尤其是错杀、误杀、枉杀。
更重要的是,他们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漏网之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