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七天里,林田把自己的日程表调整得滴水不漏。
天一亮,他走出树屋扛着锄头下田,当着坡顶上那个监视者的面浇水,除草,松土,修垄沟。
他干的全是肉眼可见的农活,一件系统的事都没干。
中午,他回树屋吃饭午休,偶尔在屋里翻翻《百草杂记》。
把书摊开在窗台上,从外面看就是一本普通旧书。
傍晚,林田再去田里巡视一圈,然后收工回屋,作息规律。
他在树屋里的时候,关好门窗拉严窗帘,用模拟沙盘规划下一季的种植方案。
灵液的调配和浇灌也在屋子里完成,然后,他趁着夜色摸黑下田快速施完回屋。
他的动作又轻又快,不超过十分钟的功夫就结束了。
那些蹲守在他这里的外门弟子虽然是修士,但修为不过炼气前期。
他们的夜视能力有限,加上林田有鼠皮鞋的敏捷加成,摸黑行动的时候没有声音,他们根本就没发现。
到了第八天早上,林田再次用沙盘的监察视野功能扫了一圈。
他发现坡顶上那个位置已经空了。
“人呢?”
林田用灵植辨识功能的剩余扫描次数,又往周边几个方向扫了一遍。
他没有发现任何灵力波动的异常点。
那些蹲守的人撤了,大概是盯了七天什么都没看到,觉得自己被耍了,或者是周恒觉得没有继续浪费时间的必要。
“落得清净。”
林田站在田埂上伸了个懒腰,阳光暖融融,晒在他的后脖颈上很舒服。
他知道,周恒不会因为这一次蹲守失败就彻底罢手。
但至少短期内,对方不会再有动作了。
林田趁着这来之不易的清静窗口,把田里那些积压的活计全部赶了出来。
他用模拟沙盘的监察视野功能,把农场周围扫了一遍又一遍,确认那些盯梢的人真的撤干净了之后,才把憋了大半个月的劲全部使了出来。
灵植亲和被动,加上定时定量的灵液浇灌,第二季稻谷的长势比第一季还要猛。
抽穗期那几天,他天天看穗子鼓粒。
稻穗一天比一天沉,稻秆一天比一天弯,到后来每一株都弯成了弧线,谷粒饱满。
远远看去,整片农田像铺了一层碎金子。
风一吹,那些金黄的稻浪从田埂这头涌到那头。
“沙沙沙……”
声响连续不断,像大地在轻声哼歌,唱着丰收的歌。
“差不多了,明天开镰。”
林田跟旁边一株沉甸甸的稻穗说了句话,稻穗在风里晃了晃,好像是在回应他。
收割的那天,林田起了个大早。
他把镰刀在磨刀石上蹭了十几下,把镰刀磨得锋利锃亮,都能照出人影来。
林田从靠湖的第一垄开始割起,他割一把放一把,动作又稳又快,金黄的稻秆在他身后倒成整齐的一条条。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再从头顶偏向西边。
林田中间只歇了两次喝水,其他时间都在弯腰挥镰。
第二天中午,孙老伯来看了一眼,啧啧了两声。
“我种了三十年地,没见过割得这么利索的。
你小子的腰是铁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