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姓蒋的人。”
马新抬起头。
何晨光看着他的眼睛。
“马叔,马旧昨晚打电话叫的那个蒋哥,是何启强身边的助理。这个人有问题。他把消息透给马旧,让马旧连夜去南方。宅子里提前埋了人。马旧进去之后,炸了。”
马新的手从话筒上挪下来。
他没有发火。没有拍桌子。甚至没有站起来。
他只是把椅子往后推了两寸,背靠着椅背,两只眼睛望着天花板。
何晨光看着他的下巴。马新的下巴在抖。
“马叔。”
“我听着。”
“这件事背后不是宋成舟。宋成舟拿马旧当棋子,但他没有杀人的理由。炸宅子的人另有来头。我们正在查。”
马新把视线从天花板上收回来。
“晨光,我昨晚听见他出门。”
何晨光没接。
“我听见了。”马新的声音哑了,“我没拦。”
何晨光还是没说话。
马新把手搁到桌面上,按住那部座机。
“我要是拦了,他今天还能坐在那张石凳上。”
何晨光开口了。
“马叔,您拦不住。”
马新看着他。
“马旧叔要去做的事,您就算把门锁了,他也会翻墙出去。”何晨光说,“他一辈子不甘心,这是他的性格。不是您能改的。”
马新的手从桌上收回来,搁在膝盖上。
他低着头坐了一会儿。
“晨光,我问你最后一句。”
“您说。”
“马旧死在那里,何家知不知情。”
这个问题很重。
问的不是谁炸的。问的是何家有没有借刀杀人。
何晨光直着脖子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