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放下茶杯。“你看我干什么?我又不咬人。”
陈望把手从桌上拿下来,搁到膝盖上。
“何卫国在供述里写了三件事。”
何卫民等着。
“第一,他承认代替何大明签字。第二,他写了那批资产的流向。”
“第三呢?”
陈望的嗓子干了一下。
“第三,他说当年桌上还有一个人没签字,但出了钱。”
何卫民的手停在桌沿上。
“谁?”
陈望闭了一下眼。“供述里没写名字。只写了四个字。”
“哪四个字?”
“西北老三。”
何卫民的背僵了一瞬。
老太太没什么反应,倒是秦远山在角落里吸了一口气。
西北老三。
何卫民脑子里过了一遍。老一辈人里,能被叫“西北老三”的,只有一个人。当年地方上排过一份名单,从西北出来的几个人按资历排,排第三的那位,现在还在。不但在,而且位置不低。
他没说那个名字。
老太太也没说。
包间里安静了十几秒。
何卫民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走到窗边。
“大哥。”
“说。”
“何卫国供述里提到一个人,没写名字,写了四个字——西北老三。”
电话那头没声了。
何卫民等了一会儿。“大哥?”
“我听见了。”何卫东的声音低了半度。“你确定?”
“陈望亲口说的。”
那边又沉了几秒。
“卫民,你把陈望留住。”
“留多久?”
“留到我从南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