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需要先给他注射强效镇定剂才能问话。
作为他唯一的亲人,我不得不跟着去医院。
我看着十几个人合力把他抬进手术室,然后在外面等待。
没多久,一个护士尖叫着跑出来。
她浑身是血,我拉住她询问,她吓得直发抖:
“医生刚打进镇定剂,他突然开始撕咬自己,我们根本来不及阻止。”
我透过手术室的窗户,看到里面血流遍地,表弟已经没了生命迹象。
医生想给他止血,但破裂的肌肉组织不断涌出新的血液。
其他医生想做心肺复苏,却不知从何下手。
15
医生告诉我,移植的泰迪肾导致表弟的身体发生了可怕的变异。
“泰迪犬的肾脏会分泌大量荷尔蒙,但人类的内分泌系统完全不同,他又不断注射激素,导致体内激素水平失控,最后连大脑都被破坏了,只剩下了原始的攻击本能。”
医生叹息着安慰我节哀。
医院建议我同意捐献表弟的遗体,说对医学研究很有价值。
“人体器官移植泰迪肾的案例前所未有,很有研究意义。”
我立刻签了同意书。
等遗体捐献手续办完,我才告诉父亲。
父亲听说表弟死了,立即从外地赶回。
说一定要讨个说法,非要和那家黑心公司对簿公堂。
老人家一趟趟地往法院跑,找了一个又一个律师。
最终,那家害死表弟的公司被判了重罚。
我的生活总算恢复了平静。
那天我送父亲回老家,目送他进了站。
转身时,看见了王强。
他独自一人站在候车室,拖着行李箱,显得很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