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只有这四个字。
“去天道门,不一定是坏事。”杀神的声音忽然在他脑海中响起,语气随和,完全没有把这件事放在眼里。
云陌辰一愣。
“你想想,天天这小家伙,身份不简单。”杀神的声音压低了半分,“你要是跟着他们回去,他们关你的时候,天天肯定也会跟着。”
“到时候,你让天天想办法,溜出来,摸进他们的宗门宝库,薅一笔。”
“天道门的底蕴,可不是杀门能比的。”
“他们几万年敛财无数,宝库里堆的东西,随便拿出一件都够你吃到撑。”
云陌辰内心狂喜。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偏头看向杀无咎,语气平静:“你真的不保我?”
杀无咎站在原地,拳头攥紧又松开。
他的目光从云陌辰脸上移开,落在天命身上,又扫过地若止和她身后那群虎视眈眈的天门道强者。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拱手一礼,声音沙哑而低沉:
“天命大人。”
“既然您要带他走,我没有意见。”
云陌辰的眼睛眯了起来。
“但我有一个请求。”杀无咎抬起头,那双暗红色的眸子中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最终定格在一种近乎冷酷的坚定上,“不要让云陌辰活着回来。”
云陌辰的拳头猛地攥紧。
“死人不能说话。”杀无咎的声音很平,声音却冷的可怕,他的手指在袖中剧烈颤抖,脸上却硬撑着一副冷酷的表情,“只要他死了,祖师爷就不可能知道今天这件事。”
“杀门还是杀门。”
“我不想因为一个不知真假的身份,把整个道门拖进深渊。”
他想让天命杀了云陌辰!
“杀无咎!”
“我操你妈!!!”
云陌辰怒骂出声,声音暴烈而沙哑,“你他妈的就是个废物!自家祖师的继承人你不敢认,人家打上门来你连个屁都不敢放!你这种人也配当杀门门主?!”
杀无咎没有反驳。
他只是低着头,沉默。
那双暗红色的眸子深处,翻涌着一种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屈辱。
但他咬着牙,一个字都不说。
地若止见此一幕,满意地笑了。
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云陌辰,语气中满是轻蔑和得意:“听到了吗,云陌辰?这就是你的仪仗。”
“这就是你拿来吓唬人的后台。”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时序境一阶的蝼蚁,拿着一柄剑,就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人物了?”
“就是。”斤乘在旁边附和,双手环抱,嘴角歪斜,“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杀门门主连保你都不敢保,你还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
“你以为杀神继承人的名头很值钱?值几个钱?”
“值钱?”另一个天门道弟子嗤笑一声,“我看一文不值!杀门现在什么水平?连给我们天门道提鞋都不配!”
“以前那个什么初代杀神在的时候,或许我们还会忌惮一下。”
“可现在?他们祖师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牌位都凉透了吧?”
“识相的赶紧跪下来磕头。”又一个弟子指了指云陌辰的鼻子,“把怜天剑交出来,把那只兔子交出来,然后自己滚进囚车。”
“别让我们动手,动手可就不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