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所长,跟误会没关系,你们的三个民警已经涉嫌侵害了我两个朋友的利益,我们有权对这个三个民警的从业资质提出怀疑,并且,”
扭头看了看身边的看热闹的徐彦辉和代喜,姜鹏微微一笑。
“你现在是出警状态,不是应该保持一个公平公正的客观态度么?从你进门到现在,一直给我的感觉都是站在了他们那边,完全违反了出警的警务条令。”
范建国脸都快黑成锅底了,这一脚踢到铁板上属实是出门忘记看黄历了。
“呃···姜律师,我为我刚才的态度道歉···好,现在我以副所长的身份正式受理你们的报警。小陈,做好记录。”
身后一个年轻的女警员笑着点了点头:“好的范所。”
再次看向姜鹏的时候,范建国的脸上虽然仍旧是黑得吓人,但是已经没有了刚才恃强凌弱的气势了。
“对于他们三个出警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出示相关证件的行为,我会做出相应的处理,并且第一时间给你们一个正式的回执。”
姜鹏不以为意地笑笑。
“回执就算了,我并不是非要一板一眼,你们警务繁忙,一时间忘记一些规章制度也是可以理解的。”
范建国微微一愣,没想到姜鹏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
“谢谢你能理解我们的工作,这也给我们所里的工作提了一个醒,以后在日常的工作中一定会引以为戒的。”
姜鹏也会得理不饶人,但是今天不行。
这里是徐彦辉的老窝儿,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以后还要在这边继续混,得罪派出所这种小鬼儿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范所,据我所知,你身后躺在病床上的那个人,昨天晚上刚刚撞死了人。没有报案,但这就是事实,现场有大量的目击证人。”
范建国身子一紧,回头看了看刚才的三个民警。
“有这回事么?”
“有,他就是被现场的老百姓打成这样的,不过据他供述,他也不想追究打人者的责任。”
范建国的眉头越皱越紧了。
人命关天,在任何地方的公安系统都是天大的事。
他还有一年零三个月就退休了,不求能立大功,只想平平稳稳地落地,然后以副所长的身份退休,也算是这辈子的公家饭圆满了。
但是在他的辖区内出了这样的事情,真是倒了大霉了···
“范所,咱们都懂法律,司机在耕地时因照明不佳轧死人,这已经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这类案件属于公诉案件,由公安机关侦查、检察院审查起诉,受害者家属的“不追究”并不能直接决定案件是否终结。??”
谈及自己的法律领域,姜鹏好像瞬间就正义附体,一脸的宝相庄严。
“而且,在司法实践中,此类因操作农机不当致人死亡,且司机无证、违规操作等情况的,被起诉的可能性较大。”
回头看了看徐彦辉,姜鹏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范所,你也是在司法机关服务了一辈子的老警员了,应该清楚我说的这些并不是危言耸听,而是每一个字都是被法律所认可的。”
范建国眉头紧皱,默默地点了点头。
“姜律师,我们接到的只是蓄意伤害的报警,至于你刚才说的过失致人死亡的事情,我们还没有接到报案,所以···”
“你们马上就会接到报案,相关材料我已经委托朋友去准备了,最晚到明天上午就会以被害人代理人的身份递送上去。”
姜鹏和范建国的谈话都被病床上的司机听得一清二楚,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会面临着牢狱之灾。
对于一个以种地为生的平头老百姓而言,这无疑是天塌了的灭顶之灾。
他如果坐牢了,那不仅他这辈子完了,就连他的儿子,他的女儿,这辈子都不要想什么前程的事了···
“范所,遇难者是我的朋友,但我也不会因此就不维护法律公平公正的原则。是否构成犯罪,还要取决于事故是不是由于不可预见、不可避免的原因导致的,关于这点,我还需要详细的调查和采集证据,希望你能理解。”
姜鹏所说地一切都是基于法律,范建国无话可说。
“至于今天的这次出警,说实话,还好我赶来的及时,不然如果我这两个朋友真被你们以妨碍公务的名义带走,那这笑话可就闹大了。于我们,只是一个浪费时间的问题,但是于你,就不是一个报告这么简单的了。”
徐彦辉乐了,还真像姜鹏曾经说得那样,律师一旦耍起流氓来,绝对能耍正规流氓好几条街,而且还得是尾灯都看不到的那种···
“行了老姜,范所既然说是个误会,都乡里乡亲的住着,咱们也不要上纲上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