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心留在这里帮刘文正和刘燕张罗,在族人的眼里未必就一定是好事。
有些事情轮不到他来做,真要是做了,就相当于是抢了别人的活儿···
农村也有农村的生存逻辑,尤其是在红白事上,更是有着近乎苛刻的规矩。
跟当初帮着李雪操持她母亲的丧事不同,这次徐彦辉确实不应该插手太多。
李雪是独女,没有亲兄弟,所以徐彦辉才会帮她料理一切。
但是刘燕有哥哥,作为家里的长子和唯一的儿子,刘文正才是主角。
如果徐彦辉插手太多的话,这不叫帮忙,而是让刘文正在村里以后的脸面肯定挂不住···
来到纺织厂夏山梅的办公室里,徐彦辉坐在沙发上,一点困意都没有。
大半夜的也没有地方买烟,还好代喜也在,能凑活着先续命。
现在是凌晨的三点半,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
“辉子,刚才我找人了解了一下刘燕父亲事故的具体过程,肇事者没有跑。”
徐彦辉微微一愣,但是随即就释然了。
这里是农村,十里八村基本上套套近乎往上倒几辈都能攀上亲戚,肇事司机就是想跑也跑不了。
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人呢?”
“在医院里。”
徐彦辉皱了皱眉头。
“被打的?”
代喜本就不善言笑,此时更是阴沉着脸,默默地点了点头。
夏山梅刚才说过,刘燕家在这附近也是一个庞大的家族,可以想象得到,当事故发生的时候,闻讯赶来的刘家人在救人的同时,肯定也会用农村人自己的方式宣泄着悲愤。
打人肯定违法,这点就是说破大天来也改变不了。
但不管是公序良俗还是人性道义,司机的这顿打肯定是白挨的。
既然已经躺到医院里了,看来刘家人下手正经挺黑的。
徐彦辉压根也没想过要走法律程序。
乡里乡亲不说,种地为生的老百姓挣点钱不容易,没有必要因为一次意外就让两个家庭都陷入泥潭。
不过说法肯定要讨一个的,毕竟是条人命。
“天亮了咱们去医院里看看,杀人不一定偿命,但是他也不能挨顿打就算过去了。”
代喜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跟徐彦辉比起来,他才是那个真正的狠角色。
在他的字典里,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