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彦辉一脸鄙夷地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
“还不是靠着你们家朱老大的人脉···”
朱国庆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
“但是你也得承认一点,人脉和资源也是能力的一部分,现在本来就是个以成败来论英雄的社会。”
徐彦辉虽然很想喷回去,但是他也明白,朱国庆说的就是赤裸裸的现实···
“当年也有一些人凭借体制内积累的人脉和资历,调到了政府部门或事业单位。比如齐世杰的父亲就是,据说退休的时候已经进了县委领导五人小组班子了。”
徐彦辉释然了。
子承父业,这也很符合那个年代的生存规律。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吃了一辈子公家饭,自然也会让自己的儿子捧上国家的饭碗。
“你说的这些跟齐世兰和黄顺喜有半毛钱的关系?”
徐彦辉一脸的懵逼,他发现喜欢跑题的不是只有他,朱国庆跑起来更加一骑绝尘···
讪讪地挠了挠头,朱国庆居然也有点不是很好意思了。
“不是,你能不能别打岔?”
徐彦辉乐了。
“你自己跑题了还赖别人。”
“打住,你还想不想听了?”
“赶紧的,别磨叽!”
这两个人,绝对是针尖对麦芒的狗咬狗一嘴毛典范···
“黄顺喜和齐世兰老家是邻村,从小学开始就一直是关系不错的玩伴儿。后来,齐世兰的家境好,去镇上读了初中,而穷得就要当裤衩子的黄顺喜就悲催了,小学毕业就算到头了,两个人也就断了联系。”
但是这个世界真的很小。
成年以后再次相见,黄顺喜已经在济阳街面上混出点名号来了。
虽然混子的名声不太好,但是提到黄兔子,绝大多数的人还得敬而远之。
而齐世兰初中毕业之后,在他父亲的运作之下就顺利的进入到了机关食堂里帮工。
虽然只是一个没有编制的临时工,但是懂的人都懂,想要从临时转成正式的,原则上不允许,但有些人是可以跨过这道原则的。
齐世兰成为正式职工的时候,黄顺喜的业务也扩展到县城里面,于是两个人又续上了儿时的青梅竹马。
这个故事听起来很符合那个时代的气息,但是徐彦辉知道,如果一切都正常的话,那就太不正常了。
“两个人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但是齐世兰的父母坚决不认可黄顺喜,一口咬定他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然后就是一个比较庸俗的棒打鸳鸯的故事了。”
端起茶杯来慢慢地品味着,徐彦辉的眉头始终都没有舒展开。
按照朱国华的指示,齐世杰暂时还不能动。
但是从宫佳莹目前在单位里的处境来看,不动齐世杰,这个疯狗肯定还会越叫唤越凶···
“后来两个人都各自成家,但是私情却并没有断。为了能鬼混方便,齐世兰干脆在机关食堂里辞了职,黄顺喜出钱,在汽车站附近开了一家小旅馆,然后就一直到现在。”
故事讲完,朱国庆笑盈盈地看着有点愁眉不展的徐彦辉。
“老弟,我怎么感觉你咋高兴呢?咋的,黄兔子的狗血故事打击到你了?”
不满地打掉他扒拉自己脑袋的手,徐彦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他能打击到我啥?我是在想一个问题。”
“哦?啥问题?是不是勾起了你伤心的往事?来,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让小舅舅也开心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