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头子隔着门只摇摇头,这富察贵人总说这不舒服那不舒服,自己可不想再被训斥一回。
暗三说自己是偷偷出来的,可他穿着的是常服,可见并不似他说的“偷偷”。长秀又回头去求胡太医。
长秀起身,又冲出门去,朝着守门的侍卫喊叫。
他还是一副精精瘦瘦的样子,只是看着比原先高了点。
“侍卫大哥,求求赶紧禀报皇上,富察小主得了时疫了!龙胎在腹中岌岌可危!”外头那侍卫头子嗤笑一声。
等苏培盛急三火四的重新回到勤政殿,胤禛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奴才这就去问太医。”
“是,奴才刚才亲自去了一趟月地云居才知道,富察贵人染上了时疫。
乌拉那拉氏这招借刀杀人,与上一世也是如出一辙。
“不瞒二位姑娘,不是龙胎可能留不住,而是一定会留不住!”
古方上治疗时疫的药物,都于胎儿不利,微臣不敢擅自用药啊!”
佩红手底下动作没停,说道。
胡太医无奈极了,想伸手扶长秀起来,又不敢贸然去扶。
苏培盛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噗通跪了下来。
只不过上一世是借了她年世兰这把刀,去杀彼时盛宠的沈眉庄。
“皇上,您听了可千万别着急。”
“求太医救救我家小主罢!小主怀着身孕,那可是皇上的儿子!”
暂且有小林子也就够了,不如你先回去,待本宫需要的时候,自会想办法向皇上要你出来。”
胤禛在一大堆折子中忽然抬起头,唤道。
“只要她不痛快,我受点暑热又算的了什么呢?”
苏培盛一拍脑袋,自己怎么忙起来也把这事给忘了。
胤禛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
先前胤禛让暗三守着自己,可能是为了保护年世兰的安全。
“得了吧你,狼来了的故事,我可不信了。昨儿为着富察小主,我可没少挨骂呢!”
暗三想不通,只能垂头丧气应了是,也不敢再多说一句。
丽贵人道。
小林子嘻嘻笑着,看着暗三吃了瘪的样子,幸灾乐祸道。
年世兰道。
丽贵人放下手中的茶杯,笑着道。
“姑娘快起来吧,微臣已经尽力了。不如求了皇上,请温太医来看看罢。”
佩红为丽贵人轻轻捶着肩膀,在她耳旁道。
“你先说。”
苏培盛低着头跪在地上,说道。
“你既是偷偷出来的,眼下本宫这里也并没什么需要你出手的地方。
这一次,想来也是让江福海暗示或是传话给了丽贵人,否则凭丽贵人那个脑子,怎么会想到这一招呢?
给富察贵人诊治的是胡太医,胡太医说,富察贵人如今染疫又有身孕。
不敢用药啊!治疗时疫的药物会对龙胎有影响,可是若不用药,只怕富察贵人性命也难保啊!”
胤禛阴沉着脸,身子前倾,看着苏培盛脑门上不知是热还是怕,渗出的汗珠砸在地面上。
“你说的,可是真的?富察贵人得了时疫,这样大的事,为何没有人来禀朕?身边伺候的人都是做什么吃的?!朕只说了,月地云居任何人不许随意出入,但一应吃食用物皆照旧,谁也不得短缺,内务府又是怎么做的?
朕记得,胡太医并不擅妇婴之科,为何太医院打了他去,而不是妇婴一科的圣手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