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不爱先帝,才能稳坐皇后宝座,直至坐到皇太后的位置。年世兰年纪轻轻,却也不沉溺于情情爱爱,如此,方能过的安稳长久。
敬贵人看着皇太后抱着康乐公主的手,那手上华贵的护甲早已被取下,敬贵人心里知这是真疼爱孩子的。“哀家这辈子于儿女份上无缘,哀家听着端妃与皇后先后有孕,也为她们高兴来着。谁知端妃竟遭了此难,哀家听说,是皇帝不好。”
这样的人此时进宫正是得用,她不必聪明,只要美貌就够了。
剪秋接了绘春新奉上的茶,送到乌拉那拉氏手中,说道。
年世兰笑道。
“不是可能有蹊跷,是一定有。只是这关窍,本宫还未想通。对了,听说昨夜华妃醉酒未醒,皇上是召了菀贵人去看顾端妃?菀贵人位分低,按说轮也轮不到她,本宫想了一早上,终归是现下后宫妃嫔不多的缘故。”
年节期间,因着皇后有孕和端妃小产,胤禛接连取消了几场家宴,敬贵人带着康乐公主给皇太后和德太后去请了安,得了二位太后的压岁银。
剪秋附和着乌拉那拉氏。
茶盘上的水顺着凹槽流下,年世兰拿了小刷子将还未流下的水一点点引进凹槽,垂着眸子。
“太后娘娘眼光绝佳,不知这位美人儿是哪位大人的千金?”
康乐公主已经七个月,正是逗起来会咯咯笑的时候,皇太后抱着她喜的不知怎么样才好。
皇太后笑笑,端了茶喝。“自从皇后的大阿哥夭折,这几年皇后总不见有孕,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得意的却是乌雅氏。先帝在时,哀家无福孕育子嗣,要不是哀家有个皇后的身份压着,还不知道哀家要遭乌雅氏怎样的奚落。”
“娘娘不用将此等小事放在心上,想来是绘春一时大意。”
“奴婢也听说,昨夜确实是菀贵人看顾的端妃。娘娘说,宫中现在嫔妃不多,可是奴婢看也不少了,娘娘是怕您有孕之时,华妃独大?”
“太后娘娘做主就是了,臣妾谨遵太后懿旨。”
年世兰手底下将茶汤分别倒入闻香杯,茶斟了七分满,双手端了奉给皇太后,笑道。
皇太后观察着年世兰的神色,见她面上连一丝诧异和不满都看不出,心下满意极了。
“本宫不会将这些事放在心上。本宫只是觉得奇怪,皇上酒力不差,怎的这次就。皇上向来也不是急色之人,前两次去看端妃,也不见端妃有恙,偏偏昨夜就出事了。”
绘春不明所以,但也不敢说什么,忙退下去换茶。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太后娘娘能与臣妾说知心话儿,臣妾自然是娘娘可信之人。”
年世兰坐在慈宁宫中,与皇太后相对而坐,亲自烹茶给皇太后饮用。
剪秋看到凤凰水仙茶,才想起这是华妃素日爱喝的茶类,难怪皇后娘娘不接。
“太后娘娘过奖了,皇上正值壮年,日后还会有许多皇子和公主,康乐还小,怎能看出什么气派不气派呢,不哭不闹已经是太后娘娘和皇上福泽庇佑了。”
敬贵人笑得温良,一脸满足,目不转睛看着皇太后怀中的公主。
皇太后又轻轻用自己脸颊碰了碰公主柔嫩的小脸儿,将公主交到敬贵人手中,侍立在旁的苏麻赫拉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红封和金镶玉的项圈,如意忙双手接了。
“日后你若无事,可多带着公主来哀家这里,也算陪陪哀家。”
敬贵人替公主谢了恩,便又去了永和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