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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3章 王(第2页)

「后来呢?」卡尔问。

「后来我发现,他们不需要听我的。」米迦勒笑了笑,「他们只需要一个名字,一个符号,一个能让整个体系运转下去的标志,我是不是真的强,是不是真的聪明,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那个位置上。」

「那你做了什么?」

「学。」米迦勒说,「拼命地学,学怎么平衡各方势力,学怎么让人觉得自己被重视,学怎么在必要的时候展示力量,学怎么在更多的时候隐藏意图,学怎么样变得更强。」

他看向卡尔。

「学了快两年,才勉强学会,怎么样,和你很像吧,足足用了两年的时间。」

卡尔没有接话。

「你比我幸运。」米迦勒说,「你不需要学这些。」

「为什么?」

「因为你不需要靠技巧让人服从。」米迦勒的目光落在卡尔身上,「你有真正能让人心悦诚服的事物在。」

卡尔沉默了一会儿。

「我觉得你都是在吹嘘,用以前的流行语来说,这是在凡尔赛」。

说是这么说,但卡尔也承认,米迦勒能用两年时间,从一个匆忙继任米迦勒的人,成长为其他天使不敢挑战、更不敢质疑的存在,之后稳坐这个位置三十六年,他哪怕只是陈述事实,都足够算得上吹嘘了。

「如果我是在吹嘘的话,那我一定要吹嘘的,也应该是你。」

米迦勒不在意地笑了笑,他对卡尔,对于这位他自己所看中的米迦勒」一直很诚实,甚至说得上真诚,就像是米迦勒不需要对米迦勒说谎一样,哪怕卡尔不愿意承接这个名字,对于看中的人,看好也依旧是看好。

「你会比任何人都合适这个位置。」

米迦勒指了指舷窗外,那遥远,又好像近在咫尺的地球。

「你看那里,那么多人在下面,活著,挣扎,死去,而我们在这里,高高在上,享受著他们永远够不著的东西。最开始的时候,天空不是这样的,或者说最开始来到宇宙的人,是想帮助人类的。」

米迦勒说起来了一个典故。

「就像是莱特兄弟一开始发明飞机,是为了满足人类最初的愿望,在天空上飞翔一样,那时候的人们不会想到,也不可能想到飞机之后的用途,而人们对于太空的探索,一开始应该也是这样吧。。。。而天使诞生的最初理由,也应该是引领人们,就像是水晶宫一

样。」

「但是你们后来却没有这么做。」

卡尔平静地说著,米迦勒对此点了点头,他说著:「这不是能力问题,是系统问题,要维持这个系统,就得有资源,要资源,就得从下面拿,要从下面拿,就得让下面的人觉得自己需要被「引领」,然后。。。。」

「然后你们就真的开始觉得自己是真的不可质疑的引领者了。」

「对。」米迦勒点头,「最开始是或许是表演,后来就信了,觉得自己真的是天使,真的是高人一等,真的是来拯救人类的。」

他顿了顿。

「等意识到不对,这根本不是在帮助人类的时候,已经出不来了,就算是米迦勒也是如此,我或许在过去里真的满足于那种情况,以至于高高在上盲目到什么都看不清。」

卡尔看著他,目光平静。

「但你现在出来了。」

「是啊。」米迦勒笑了,「被人从九十六米高空打下来,翅膀全断,颜面尽失。。。。这出来方式,够彻底的,在砸落在地上前,算是彻底想了想人生吧,可能真的算是回光返照。。。。最后想清楚了,却被你救了。」

卡尔嘴角动了一下,算是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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