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指了一下案前摆放的一把椅子那把椅子比厅内其他座椅稍矮一些,位置正好位于案前中央,椅面正对着她。
叶云舟没有推辞,走过去坐下,椅面略微偏硬,高度适中,坐在上面视线刚好与案面持平。
杜若晴把手头的纸页合上,用镇纸压住边角,然后身体微微后靠,将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她的目光在叶云舟脸上停留了一小段时间,像是在重新确认他的状态,确认他脸上的轮廓和面容比起上次见面时没有出现明显的不适特征。
她的语气很平稳,道:“想通了?”
“呵……”
叶云舟冷笑一声,目光上浮,盯着杜若晴那冷若冰霜的脸颊,道:“我为啥来京城,你不知道?”
“当然知道。”
杜若晴淡淡一笑,将一本小册子推到了叶云舟面前。与册子一同来的,还是一盏淡茶。
“打开看看。”
杜若晴喝下碗中茶水,淡然说道。
叶云舟打开册子,第一个的标题上,几个醒目的大字映入眼帘——“关于收编与重新建设太行古族之地计划”。
小册子并不长,里面大多都是写着小楷字迹,叶云舟很快就读完了。
他合上册子,重新放在桌上,眉头再次紧了起来。
杜若晴的行动比他想象的要快,而且力度要大的多。
在出发进入太行之前,杜若晴就明确表示过,她一定会对太行五族动手。现在看来,东南西北中,除了王家和赵家,其余三族跟被灭族了也没什么区别。
其中尤以楚家最惨,不仅被灭族,楚家的一众高层全都被挂在太行内最大的商会门前,人首示众。
一时间,整个太行山内,人心惶惶。
他们那与世隔绝,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被杜若晴可以说是连根拔起。
叶云舟惊叹着杜若晴那为了成事所拿出的雷霆手腕,可心中却对她的防备越来越深。
“消息是赵家的散出去的,还记得赵乾吗,就是他干的。”
杜若晴说着,丢出一幅记忆卷轴。叶云舟打开,画面呈现在两人面前,其中展示的,赫然是大大小小几十具尸体。
叶云舟认出了好几人,其中有以赵乾赵本玄为首的一派,还有与楚家“合作”赵英衢的一派。所有人的尸体被放的规规矩矩,按照身份躺在大殿上。
“你把他们都杀了……?”
叶云舟瞳孔放大,死死盯着杜若晴,表情中不可思议和吃惊显而易见。
“赵本玄不是帮过你娘吗,咋算都是你娘的恩人啊,杜若晴,你对恩人都敢这样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