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令的目的地,正是京城。
“嗡——”
叶云舟瞳孔瞬间放大,整个人猛然一怔,下意识攥紧了那张调令。
“怎么可能?”
“啥时候的事情……”
叶云舟强压着怒火,一把将文件连同档案袋拍在桌上,灵压随之释放,双目含火,死死盯着方远山。
“唉——”
方远山只能以叹气回应,因为这份调令是杜若晴掌权之后干的第一件事,也是杜若晴亲自起草的内容。
“你进山,她离开秦省不久,余成林在回秦省的路上就被调走了。我接到通知的时候,只有这一张调令了。”
方远山道。
“呵……”
叶云舟笑了。
他走到床边,推开窗户,习惯性的坐到了床边,直勾勾的盯着空中那若隐若现的月亮。
“从上次见面,杜若晴拉拢我开始,她就已经开始布局了。”
“老陈死了,老余是曾经堂口唯一活下来的老人,更是我除了家人,少数在秦省挂念的人。”
“杜若晴好一手算盘,她在逼我……”
说着,叶云舟双拳再次攥紧,紧到他的身体都止不住的轻颤起来。
他原本还想着从百草天域回来后,与杜若晴就能就此别过。自己在族中多陪陪家人,把一直落下的境界弥补一些。
可谁曾想,也不知是她杜若晴一手算计,还是造化弄人,叶云舟想要摆脱“杜若晴”这三个字时,始终是快要成功之时再次被打回深渊。
对此,方远山也只能以沉默应对。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叶云舟跳下窗户,关上了窗,说道:“明早六点,我会准时来。”
随后,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窗边。
送走了叶云舟,方远山的脸色却好不起来。他虽然想要竭力摆脱自己卷入武修之间的内斗中,可有时候就是这样,你不找麻烦,麻烦却来找你。
“叶云舟啊,你可一定要赢下这次啊……”
“你要是出了岔子,我可也好不到哪去了。”
方远山叹了口气,离开了办公桌,走到一旁的沙发上。
当官当了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了在办公室睡觉,有时候甚至可以半个月不回家。
他叮嘱了小王几声,随后关上了灯,整个办公室在瞬间陷入黑暗,随后又被一丝丝惨白的月光照亮了几分。
方远山躺在沙发上,眸子倒映着那斑白的月光光斑,呼吸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平缓起来,很快就变成了有规律的一起一伏。
另一边的叶云舟并没有离开都市区的范围。
趁着夜色,他出现在了外环城,曾经那个十分拥挤的老城区。
随便找了一间房子,叶云舟上到屋顶,靠着粗糙的砖石瓦砾,叶云舟躺在屋顶的斜面上。
入夜的秦省,也不是风有些凉,还是叶云舟的内心有些凉,竟让他打了几下寒颤。
“哗啦哗啦——”
这几下的颤抖让屋顶上的砖石滑落了几下,随后下方的屋内就响起了一声不满的叫骂。
“哪个混蛋大半夜不睡觉,找事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