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得和那封假军令一样。
墨迹还没干。
周朗的手停在那里。
怎么了?
卫渊问。
周朗没有说话。
他把灯往前挪了挪。
纸面上只有三列。
原籍:北仓。
旧号:甲三十六。
新名:卫渊。
下面压着一枚狐头印。
印泥湿润,边缘还有一小圈未干的红。
卫渊指尖在玉佩上停了一瞬。
随即按住那张纸。
指腹沾上了墨。
墨色很深,带着一点松烟味。
周朗终于开口:这不是旧账。
我知道。
有人今晚才写。
我知道。
卫渊盯着自己的名字。
旧屯祠堂里那块铜牌,七道短痕,一道长痕。
废井里那半行刻字,甲三十六,卫——
不是卫崇远。
不是某个卫家旧部。
从一开始,那半个刻的就是他。
有人早就把他列进了这本名册。
不是要查他。
是要把他送进去。
他忽然明白了。
对方不是在等他来查案。
是在等他看见这一页。
暗室外,风从库门缝里灌进来,灯火被吹得东倒西歪。三十七个活人挤在墙后,谁也没有说话。
最里面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咯。
像有人在黑暗里,推走了另一辆车。
卫渊抬起头。
韩魁,封住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