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刀。
腰上还挂着半袋没吃完的干饼。
“真就一千?”
他问。
“嗯。”
“陆敬那儿三万禁军,你只带一千旧部。
要是潼关外真有三千人——”
“那就看三千人里头,有多少真想打。”
赵恒听得烦。
“你每回都这样。”
“哪样?”
“把人往好处想。”
卫渊看着前头黑漆漆的官道。
“我没有。”
“那你还——”
“我是把人往怕死处想。”
赵恒一怔。
卫渊没再说。
队伍走到一处荒坡时。
他忽然勒住马。
路边长着几丛野菊。
花已经败得差不多了。
剩一点黄贴在枝头。
卫渊下马看了一眼。
也没摘。
就站了片刻。
赵恒在马上等得不耐烦。
“赶路呢。”
“知道。”
“那你看花干什么?”
卫渊重新上马。
“没看花。”
赵恒“啧”
了一声。
天快亮时,潼关已经在前头露出轮廓。
关外风更大。
吹得人脸发木。
高明始终落在队伍后面。
没怎么说过话。
他那双靴子换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