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
卫渊把腰牌在手心翻了个面,又翻了一面。
指甲在空印的位置刮了刮。
确实是空的。
但铜面上有一层极浅的凹陷,是模具压过的痕迹。
只压了,没蘸墨。
他把这块牌揣进怀里。
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又嘎嘣响了一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
肿还没消。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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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他没骑马。
走着来的。
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灰棉袍,没佩刀。
手里拎着一壶酒。
酒壶是锡的,用绳子拴着,走一步晃一下,咣当咣当地响。
他走到车旁边,把酒壶搁在地上。
然后掀芦席。
卫渊站在旁边没拦他。
沈砚一具一具地看。
看得比赵恒慢。
每一具都翻过来、正过去地看。
看伤口、看手、看脸、看脚底板。
看到第七具的时候,他也停了。
但他停的原因和赵恒不一样。
“耳朵是死后割的。”
他的声音很平。
卫渊没说话。
沈砚用手指碰了碰那个伤口的边缘。
“割口没有收缩。
活人被割,肌肉会缩,伤口边缘会往里卷。
这个没有。”
他把那具尸体的衣领扒开,看颈侧。
“弩箭从前胸射入,箭头从后背穿出。”
他用手比了比角度。
“射击距离不超过二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