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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得比卫渊预想的快。
还没到午时,西城的五六家茶馆就已经在传了。
传的版本不太一样,有人说摄政王被逼交了兵权,有人说摄政王自己不想干了。
还有人说得更邪乎——说禁军里头有人要反,摄政王压不住了。
卫渊不在意这些。
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那本旧账册,翻到“天授十一年冬”
那一页。
“不得私毁”
四个字,墨渗到纸背,像一块旧疤。
高明端了碗面进来。
面是凉的,搁了半个时辰了,面坨在碗底,上头飘着两片黄瓜。
卫渊尝了一口。
面没味儿,黄瓜也没味儿。
“你昨夜到底去哪儿了?”
他问得很随意,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高明把筷子放在碗沿上,站在那儿。
“府里。”
“我问的不是这个。”
高明沉默了一会儿。
“后院西墙根,蹲了一夜。”
“蹲着干嘛?”
“听。”
“听什么?”
高明又不说话了。
卫渊也没追问。
他把面碗推到一边,拿起账册继续翻。
翻了两页,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了看高明的靴子。
靴底有泥。
黄泥。
新鲜的。
他盯着那双靴子看了很久。
高明也没动。
两个人就这么对峙着。
过了一会儿,卫渊开口了。
“北仓外巷,昨夜有人去过。”
他的声音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