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提枪押着一个人走上来。
那人五十来岁,穿着管事的褐袍,膝盖上全是泥,脸肿了半边。
“梁家管事,今早在南门外抓的。”
赵恒把人往地上一推。
管事跪在泥里,浑身打颤。
“说。”
赵恒的枪杆敲在他后脑勺上。
管事哆嗦了两下,嘴一张。
“梁、梁家地道从后花园假山底下通出去,出口在城外十里的破庙。”
墙头上,梁仲的手从垛口上滑了下来。
管事又抖了一下。
“梁家在地道里藏了八百人,铠甲兵器都是新打的,太子的人说回军就接应。”
梁仲的声音从墙头上砸下来。
“放屁!老夫——”
“还有。”
管事把头低到地面。
“后院柴房底下有三间暗室,里头存着草原人送来的弯刀和皮甲,一共十二箱。”
街上安静了一阵。
谢广的手缩到袖子里,指头在里面搅。
崔安的拐杖往后挪了三寸。
卫渊看着墙头。
“梁仲,你还要我等太子回来再抓你?”
梁仲的嘴唇哆嗦,手往腰间的刀柄上抓。
“放箭!”
四台弩机同时击发。
铁簇带着风声砸下来。
卫渊侧身,一支箭擦着他的肩膀钉进马鞍。
赵恒的枪杆横扫,挡掉两支。
高明扑到谢广和崔安前头,刀背把第四支箭拍飞。
“攻门!”
赵恒一声吼,六个老卒抬着撞木冲上去。
轰!
第一下,门板裂了一道缝。
轰!
第二下,门闩断了。
第三下没用上,门板整个塌进去,砸在门槛上扬起一片灰。
梁家私兵从院子里冲出来,手里的刀还没出鞘就被老卒撞翻了。
赵恒提枪冲进门洞,第一枪挑飞门后一个持弩的,第二枪扎进第二个人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