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老卒缺了半条腿,跪在地上抱住敌人的腿往下拖。那东宫死士刚要低头砍他,被后头补上来的老卒一刀捅穿了后腰。
台阶上很快站不住人。
赵恒的两千流民军从广场后方绕过来。
周大河冲在头一排,手里那把短刀已经砍豁了口。他一脚踹开挡路的盾,刀直接扎进对方脖子。
“卫家军!”
“卫家军!”
流民的喊声比死士的乱,也比死士的响。
领头的东宫甲士回头一看,后路堵死了,转身往侧廊跑。
卫石头从廊柱后头钻出来,半截断弩顶在他膝盖上。
咔。
那人跪下去,玉牌撞在石板上。
卫渊两步上来,旧刀落下。
头颅滚了三级台阶。
“降者不杀!”赵恒吼了一嗓子。
有人扔了刀。也有人不扔,抱着长矛往流民堆里冲。
流民不讲阵法,七八个人围一个,用刀砍,用矛戳,用石头砸。
台阶上黏得抬不起脚。
高明捂着肩膀走过来。
“世子,东华门跑了十几个。”
“追不追?”
“跑的都在马上。”
“那就算了。”
卫渊把刀尖杵在地上。
“点人。”
赵恒抹了把脸上的血。
“东宫死士五百二十七,全躺这儿了。”
“咱们的?”
“老卒六十四。”赵恒停了停。“新兵三百一十九。”
卫渊看着地上那些人。
有的还攥着刚领到的短刀,指头掰不开。
有的身上棉衣是新的,柳嫣昨夜发的那批。
“记名。”
“记。”
“家里领五十两,三年粮,一个都不许漏。”
“属下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