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抬头看他。赫连铎的人头挂在城门上,你们草原要怎么说?
木华黎抽出弯刀。赫连铎是废物,死了活该。
那你来干什么?
颉利可汗让我问你,黑石城现在是谁的?
沈砚没接话。
木华黎把刀横在马背上。你杀了赫连铎,收了两万降卒,草原的面子往哪搁?
面子值几个钱?
那就用命来换。木华黎抬手,身后三千骑兵同时拔刀。
沈砚没有退。你们草原要打,黑石城奉陪。
就凭你那两万降卒?木华黎笑了。你觉得他们会替你卖命?
会不会,打过才知道。
木华黎盯着他看了几秒,收起刀。颉利可汗说了,黑石城可以留着,但草原要拿走该拿的东西。
什么东西?
盐路,茶路,还有江南商会三年的份额。
沈砚眯起眼。江南商会的份额我说了不算。
那就让说了算的人来说。木华黎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扔到沈砚脚下。
令牌上刻着梅花标记。
沈砚捡起令牌。这是江南商会的信物。
颉利可汗说了,拿这个换三个月。木华黎转身指向北边。三个月内,草原骑兵不南下,不攻黑石城,不碰云州边境。
三个月之后呢?
三个月之后,京城的事也该有个结果了。木华黎把刀插回腰间。沈砚,你聪明人,该知道怎么选。
沈砚握着令牌,沉默了片刻。喝酒。
什么?
草原人不是要面子吗?沈砚转身朝城楼喊道。拿酒来。
韩通从城门里提出一坛酒,扔到雪地里。
沈砚踢开封泥,抓起酒坛灌了一口。
酒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进雪里。
他把酒坛扔给木华黎。喝完这坛,三个月内草原不许过黑石城半步。
木华黎接住酒坛,仰头喝了一大口。成交。
他把酒坛砸在地上,碎片溅起雪花。
沈砚,你欠草原一个人情。
人情我记下了。沈砚转身往城门走。三个月之后再说。
——
京城西街,两具尸体横在路中央。
一个穿着世家私军的皮甲,一个套着御林军的红袍。
卫渊带着三百老卒从巷子里钻出来,马蹄踩过尸体。
陈长风提刀跟在后面。世子,这街上全是死人。
死的越多越好。卫渊勒住马,抬头看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