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渊跨过石阶上的尸体,肩膀的血染透半边衣服。
“赵恒,挡住后面。”
“属下守到最后一个人!”
赵恒提枪转身,带着六名血衣卫堵在甬道中段。
“世子,走!”
卫渊背着卫崇往上冲。盐库铁板已经被掀开,外面的夜风灌入地底。
卫渊一脚踏上最后一级石阶,身后传来赵恒的怒吼,随后是兵刃撞击声。
高明扶住卫渊的手臂。
“世子,出口有兵!”
卫渊抬头。
盐库门外,陆敬带着一队禁军封住了四面,长槊和弓弩全对准地窖入口。
曹铮从后方追出,脸上沾着血,抬手指向卫渊。
“陆敬,拿下逆贼!”
陆敬没有动。
曹铮喝道:
“放箭!”
禁军弓手搭弦,箭头对准地窖。
卫渊背着卫崇站在铁板旁,旧刀还在滴血。
“陆敬。”
陆敬的手握住刀柄。
曹铮往前迈了一步。
“还等什么?卫渊若冲出北仓,太子殿下拿你问罪!”
陆敬看着卫渊肩上的血,又看向他背后的卫崇。
“曹统领,谁给你的军令?”
“陛下口谕!”
“口谕在哪?”
曹铮将明黄圣旨砸到他脚下。
“你敢抗旨?”
陆敬弯腰捡起圣旨,翻开看了一眼。
“上面只有四个字,放闸沉人。”
“这是子时前的旧令。”曹铮的脸色变了,“陛下后来改了,命我带兵诛杀卫渊!”
“谁传的新令?”
“冯吉传的!”
“冯吉三日前就是朝廷通缉的逃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