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过。”
卫崇闭上眼。
“他说要把账册交上去,要在朝堂上问个明白。”
“我拦了他。”
卫渊抬起头,盯着老人。
“我以为我能压住。”
卫崇的语速越来越慢。
“他答应了,皇帝也赐了药。”
卫崇的手指从卫渊护腕上滑落半寸。
“那药,不是治病的。”
“是软筋散。”
“喝完药,内府的人当天就把他拖进了北仓。”
赵恒一脚踹在石壁上。
“这群畜生!”
卫崇抬起两根颤抖的手指,又垂下一根。
“他在北仓,撑了七日。”
“第八日,内府送回府里的,是一具尸体。”
“脸泡烂了,手脚也断了。”
卫渊压低了声音。
“您没认出来?”
“认出来了。”
卫崇抬起手,指向墙壁高处的那行暗红血字。
“他用自己的血,在墙上写了名字。”
“我却只能对外发丧,说他暴病。”
卫渊反手攥住老人的手腕。
“为什么不报仇?”
“卫家那时,不能反。”
卫崇定定地看着孙子。
“边军三十万人的粮饷,卡在朝廷手里。”
“卫家若反,北地大乱,草原铁骑南下,死的全是百姓。”
高明声音发紧:“那七位公子呢?”
卫崇的呼吸猛地停了半拍。
“他们的死,也不是意外,太子只是皇帝手里那把明面上的刀。”
“老大死在漠北,死因军报被改过。”
“老二坠马,马鞍里的暗钉被人动了手脚。”
“老三到老七,死前身边全换过内府的人。”
赵恒手里的枪杆被捏得嘎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