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告诉他们自己在躲怪物?告诉他们这个世界是假的?告诉他们自己要去寻找真实的世界?
这天二人终于在酒店门口堵到他了。
杨少川刚下班,从酒店后门走出来,就看到徐琛和许媛站在门口,像是两座门神,一脸严肃地等着他。
徐琛双手插在口袋里,眉头紧锁,眼神里带着一丝怒气和担忧。许媛站在徐琛旁边,双手抱在胸前,嘴唇抿着,看起来也很生气。
看到杨少川出来,徐琛立刻迎了上来,见他有些萎靡的样子,不免感到惊讶。
杨少川瘦了很多,脸颊凹陷下去,颧骨突出,脸色苍白。黑眼圈很重,像是好几天没睡过觉了。他的头发乱糟糟的,油腻腻地贴在额头上。
整个人看起来郁郁不振,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跟以前那个精神抖擞、爱笑爱闹的杨少川判若两人。
徐琛上前拍着他的肩膀问:“二麻,你怎么搞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气,更多的是担忧。他的手很用力,拍在杨少川的肩膀上,像是要把他拍醒一样。
杨少川抬起头,看了看徐琛,又看了看许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就快要解决了,别担心,”他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了一样,“只是我身边出了一些小问题而已。”
“小问题?”许媛也走了过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眼眶却红红的,“这叫小问题?你看看你自己都成什么样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人也找不到,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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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问题跟我们商量啊,”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三个人总有解决的办法,你一个人把自己……把自己弄成这样……太让人心疼了。”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她别过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不想让杨少川看到她脆弱的样子。
杨少川看着她,心里一阵发酸。
他知道,徐琛和许媛是真心关心他的。不管这个世界是真是假,他们之间的感情是真的。从小到大,他们三个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逃课,一起打架,一起分享秘密,一起度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这种感情,不是假的,不是被编织出来的,是真实存在的。
杨少川咧嘴一笑,看上去更惨了。
他的笑容很勉强,嘴角扯得很高,可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反而充满了疲惫和苦涩。
“真好……”他看着他们,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他们说,“不管哪个世界,我们都是关系最好的。”
二人:“?”
徐琛和许媛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困惑。
什么叫‘不管哪个世界’?他在说什么胡话?
杨少川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他看着他们,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我告诉你们,我们现在的世界是假的你们信吗?我要破解这个梦,回到真正的世界去。”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徐琛和许媛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杨少川,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过了几秒,徐琛反应过来了。
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杨少川的领口,把他拽到自己面前,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不敢置信。
“不要太疯了,”他的声音很大,带着一丝颤抖,“做梦做傻了?脑子还没清醒吗?什么世界是假的?什么破解这个梦?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的手很用力,把杨少川的领口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有愤怒,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许媛也愣住了,她站在旁边,看着杨少川,眼泪流得更凶了。
“少川,你别吓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是不是生病了?我们去医院好不好?去看看医生,你一定是太累了,才会说这些胡话……”
杨少川知道这二人肯定不会信的,只能无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