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的戒备悄然卸下大半,带着满心的疑惑与不解,轻声开口询问:「你是谁?为什么会一直待在这个地方?」
男人没有正面回应他的问题,反而淡淡抛出一句诱惑十足的提议∶「其实你可以许一个愿。」
「许愿让自己永远不再入梦,永远看不见这片维度还有高高悬挂的格赫罗斯。」
这确实是此刻的他,最想要的结果。
可敏锐的直觉让他没有立刻心动,反而捕捉到了陌生的关键词,眉头微蹙,追问出声:「格赫罗斯?」
「这是什么名字?是那个巨眼的名字吗?还有这片维度又是什么意思?」
男人闻言,微微抬眸,望向头顶覆压天地的巨型竖瞳,语气带着一丝自嘲,一丝久寂无人对话的松弛。
「我取的名字,很形象不是吗?」
「源自克苏鲁神话,审判之星,毁灭先驱——格赫罗斯。」
他本不欲多言,可被困这片维度孤守数年,此刻面对懵懂无知、却全然不懂规则的少年,他难得多说了几句,像是随口闲谈解惑∶
「你眼前的这片荒芜雾野、无数黑影、死寂维度。」
「全部都是许愿的负面效果孕育而生的天地。」
杨少川满脸难以置信,他一直以为这里是本就存在的秘境,是天然形成的异度空间。
从未想过,这片恐怖诡异的天地,竟是人为许愿的负面代价,日积月累孕育而成。
他下意识脱口而出,声音带着明显的震惊与不敢置信:「这一切……全都是你许愿带来的副作用?」
「你到底许下了什么样的愿望,才能孕育出一整片黑暗维度?!」
男人轻轻摇头,神色淡漠,目光悠远,望向白雾深处无尽的荒芜黑暗。
「不全是我。」
「有无数踏入维度,触发许愿机缘的人。」
「无数人的贪念、欲望,层层堆叠,日积月累成型这片黑暗天地。」
「我只是其中之一。」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道出自己滞留此地、常年徘徊的终极目的:「我留在这里,一直在找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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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和我一样,在无数年前,许下过心愿的人。」
杨少川似懂非懂,心底的疑惑越来越多,无数问题积压在胸口,想要一一问清。
就在他准备继续追问之际,雾野深处,男人随意寻了一处干净空地,缓缓落座。
见杨少川也下意识想要跟着坐下休息,男人却骤然开口制止,带着不容违背的维度规则∶「别乱想。」
「在这里,不要在脑海里滋生任何如果和假设」
「所有带有主观祈愿性质的念头,都会被格赫罗斯捕捉。」
杨少川心头一紧,立刻收敛所有杂念,乖乖静止身形,下一瞬,他视线余光瞥见自己身后,虚空微微扭曲,白雾轻轻汇聚。
一张干净简约的石质凳子,凭空凝聚成型,静静落在他身后。
杨少川猛然转头,震惊地看向前方静坐的男人。
是他。
仅凭一念,捏造实物,扭转虚空。
男人淡淡开口,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前两次见你,你看见我,立马就消失了,跑得很快。」
「这次,怎么不跑了?」
杨少川闻言,脸颊微微发烫,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老实坦白:「这是我的本能能力。」
「只要感知到致命威胁,我就可以强行惊醒,立刻脱离梦境回归现实。」
「这次我没有感受到危险,所以没有急着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