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不会。
但他还是想试试。
他猛地转身,拽着老人就跑!
身后,帽子男没有追。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跑远的背影,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敲了敲旁边的铁门。
咚。咚。咚。
三声。
那声音不大,却像敲在龚正的心里。
他跑得更快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无论他跑得多快,那三声敲门的回响,一直在耳边萦绕。
仿佛在告诉他:
你跑不掉的。
漆黑的街道像一条永远走不到头的隧道。
龚正拉着老人拼命地跑,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回荡,如同某种诡异的回声。
他们已经跑了很久,久到龚正的肺像要炸开,久到老人的脚步越来越踉跄,几乎是被拖着在走。
但他们不敢停。
身后,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始终没有消失。
不是脚步声,不是追赶的身影,而是一种更诡异的、更无法摆脱的“注视”。
仿佛那个帽子男就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们跑,看着他们挣扎,看着他们一点点耗尽力气。
龚正知道他在玩。
就像猫玩老鼠。
老人终于撑不住了,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龚正连忙回头去扶他,老人的膝盖磕破了,血从裤子里渗出来,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地爬起来。
“大爷……”
“别管我,快走!”老人推开他的手,自己扶着墙站起来。
龚正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老人,七十多岁了,本应该在家安享晚年,现在却跟着他们东奔西跑,深更半夜在陌生的城市里逃命。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扶住老人,继续往前跑。
他也想过操控老人奔跑,但那样……老人恐怕不会愿意吧,毕竟他也有门。
不知道跑了多久。
巷子拐了一道又一道弯,眼前的路却始终看不到尽头。
两旁的老房子一模一样,昏黄的路灯一模一样,连空气中那种阴寒的感觉也一模一样。
仿佛他们一直在原地打转。
仿佛这条路,永远走不出去。
龚正的腿开始发软,老人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他们快要坚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