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他喃喃道,“原来真是国家的人。”
陆尧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个老人,一看就是那种保守派,一辈子遵纪守法,对组织对国家有一种天然的信任。
如果他说自己是不死鸟的人——那个在暗地里搞各种危险实验的组织——老人恐怕会立刻警惕起来。
但时间局不同,它有一个听起来很官方的名字,有“国家”这个前缀,有“防御与后勤”这种正经的职能描述。
老人显然放心了。
“那……带我去做什么?”他问。
陆尧看着远方。
“寻找其他人。”他说,“像你一样,被门选中的人,解救他们,防止他们被门后的东西利诱与伤害。”
老人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不需要知道太多,他只需要知道,自己做的事,是对的。
……
就这样,陆尧身边多了两个人。
龚正,沉默寡言,时刻警惕,像一只随时准备战斗的野兽,老人,温和从容,见多识广,像一个行走的档案馆。
一老一少,一静一动,一冷一热。
陆尧走在前面,带着他们,继续寻找那些门。
……
两天后。
西安,临潼区。
从火车站出来,扑面而来的是关中平原特有的干冷空气,远处的秦岭山脉在灰蒙蒙的天际线上若隐若现,像一幅淡淡的水墨画。
陆尧站在站前广场上,闭上眼睛,将感知提升到极致。
那股熟悉的波动,就在这里。
不远,很近,就在这座城市某个角落。
他睁开眼睛,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穿过几条街道,拐过几个路口,最终,他们停在一片工业园区外面。
机械场区。
门口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临潼机械设备厂”。
里面是一排排低矮的厂房,红砖墙,蓝铁皮顶,窗户上积着厚厚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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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区里很安静,听不到机器的轰鸣声,也看不到什么人影。
陆尧皱起眉头。
他的感知指向这里,非常明确。但这里看起来,就像一个已经废弃的工厂。
“有人在吗?”龚正问。
“有。”陆尧说,“但不多。”
他们在厂区外面转了一圈,没有贸然进去。最后,在附近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本地人,很健谈,陆尧便让龚正去打听一下厂里的情况。
龚正回来后,带回了几条信息:
厂里确实还在运营,但效益不好,工人不多,大概二三十个,每天上班的人不固定,有时多有时少,最近尤其冷清。
“还有更具体的吗?”陆尧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