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就没再追问。
只是絮絮叨叨的说屋顶还没修,说米缸见底了,说明天要是变了天可怎么好。
要说以前,他最怵的就是听见这些!
她说的句句都对,可说了也白说,越听越觉得这日子没个头!
可这会他抬头看了一眼那破屋顶,到是没了以前那点心慌。
今天跟以前不一样。
那些话他一句一句都听进去了,还都记在心里了。
就着油灯,他把怀里那卷纸摊开了。
昨天夜里那诗是他在心里头念的,一个字都没写下来!
今天,这诗是真写到纸上了!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杨氏凑过来看了一眼,认不全几个字,可也知道是他写的。
“夫君,这诗……”
“昨天夜里的事,我给写下来了。”
杜甫指着上头的字,一句一句的念给她听。
念到“床头屋漏无干处”的时候,他自己都笑了。
“你瞧,这就是咱家。”
念到最后那一句,他没念出声。
那一句他自已在心里头念念就行了。
他把那卷纸收了起来,忽然又道。
“我见着太白兄了。”
杨氏愣住了。
“太白……可是你常念叨的那位李太白?!”
“是他。”
“他现在……还好吗?”
好?
杜甫一下子想起了那身白衣,那把酒壶,还有凉亭底下里三层外三层喊着白哥哥的人。
他那点眼泪,差点当场就下来了!
“好!”
“好的很!”
“他现在可了不得了!”
不光是见着了。
杜甫又想起白天那件事,自己也笑了。
他还捧着那玩意,伸着手指头戳了两下。
太白兄就站在他跟前呢,那头的手机倒先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