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变是什么?”小新往前探了探身子,两只手撑在桌沿上。
“就是可以变成七十二种不同的东西。树、鸟、房子、风、火。什么都能变。想变什么就变什么。”
“那筋斗云呢?”
“翻一个跟头,就能飞十万八千里。”
“十万八千里是多少?”小新歪着头问。
“就是从我们家门口,翻一个跟头,能到海那边去。再翻一个,能到更远的地方去。比我们上次去首都还远。”
小新的嘴巴微微张着,像是在想象那个画面。他想了想,然后问:“那他后来呢?”
“后来他学成本事,回到了花果山。”明旭翻到第三页,那页上画着孙悟空在天上跟天兵天将打斗的样子,金箍棒横在空中,身后是翻滚的云和披甲的兵将,“他觉得自己很厉害,就去天上闹了一场。玉皇大帝派了很多人去抓他,但谁都打不过他。最后他被如来佛压在了五行山下,压了五百年。”
“五百年?”小新的眉毛皱了一下,嘴角往下撇了一点,“那他不是很可怜?被压在山底下,动都动不了。他吃什么?”
“不吃。他被压着,什么都做不了。”
“那他不会死吗?”
“他不会死。他是猴子,学了法术的猴子,不会死。但是他会疼,会孤单,会想出来。”
小新沉默了两秒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明旭,然后问:“那后来呢?”
“后来有一个和尚路过,把他从山下救了出来。那个和尚叫唐僧,要去西天取经。孙悟空就跟着他一起去了,保护他。路上他们还遇到了两个师弟——猪八戒和沙和尚。他们四个人一起走了很多很多路,遇到了很多妖怪,最后终于取到了真经。”
小新听完了,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像是里面点了一盏灯。他从矮桌旁边站起来,退后两步,然后学着书里孙悟空的样子——两只手往前一推,掌心朝外,左脚往前迈了一步,整个人像一只刚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猴子。他抬着下巴,眉毛挑着,嘴角翘着,带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
“我是孙悟空!”他喊了一声,声音把天花板上的灰尘都震下来了一点。
“孙悟空不是这么站的。”明旭说。
“那怎么站?”小新歪着头,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明旭翻开书,翻到有孙悟空插图的那一页,把书转过来给他看。画上的孙悟空是一只猴子,身上穿着虎皮裙,手里拿着一根棍子,一只脚踩在一块石头上,另一只脚悬着,像是在腾空。他的眼睛是圆的,眉毛是挑着的,嘴角往上翘着。
小新凑近了看,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退后两步,重新摆了一个姿势——这次他把一只脚抬起来,踩在矮桌的边沿上,另一只脚站直了,两只手张开,像是随时要跳起来。他的眉毛往上挑着,嘴角翘着,眼睛里带着一股“我很厉害”的光。
“这样对吗?”他问,下巴微微抬着。
“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