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元被这一番话说得面红耳赤,虽然他确实有这个心思,可被当众如此直白地戳穿,无异于被人扒了衣裳扔在大街上,羞恼之下,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柴妙妙,你未免太把人看扁了!”
宿元脸色铁青,声音拔高了几分,“我敬你是无极门掌门之女,才以礼相待,你却不识好歹,真以为有个掌门父亲,就能随意践踏旁人?我宿元再不济,也是百草门正式弟子,筑基中期修为,你凭什么如此羞辱于我?”
“是羞辱还是事实,你自己心知肚明。”
“你!”
宿元被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态度彻底激怒,理智被怒火烧了个干净,他猛地抬手,指尖灵力凝聚,竟是要朝柴妙妙肩头抓去。
柴妙妙早有防备,身形微侧,宿元顿时扑了个空。
她脚下不退反进,左手一翻,掌缘如刀,切向宿元手腕,右手同时掐诀,一道凌厉的剑气从指尖迸射而出,直取宿元面门。
宿元心头一惊,没想到柴妙妙出手如此果决,连忙撤步后仰,那缕剑气贴着他的鼻尖削过,削断了他额前几缕碎发,凉飕飕的寒意激得他头皮一麻。
“你个臭女人!”
宿元又惊又怒,站稳身形后,双手一合,十指翻飞,捏出一道繁复的法印。
他腰间一只青皮葫芦忽然弹开,三枚碧绿色的药丸从中飞出,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三团浓郁的绿色药雾,朝柴妙妙当头罩下。
“是百草门的迷魂瘴!”
姜采薇低呼一声,随即瞪向宿元,娇斥道,“迷魂瘴可是会伤及神魂的,你怎么敢!!”
然而宿元却没有搭理她,而是冲着柴妙妙冷笑一声:“你若是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他修为比柴妙妙差了一个小境界,正面对打输的一定是他,但论起用药,她是无论如何也比不过自己的。
柴妙妙懒得搭理他,手腕一抖,飞剑出鞘,剑身灵光大盛,一道凌厉的剑气横扫而出,剑风裹挟着灵光,竟将那三团绿雾生生劈散了大半,剩下的绿雾也被剑光逼退数尺,再也近不了她的身。
“就这点本事,也敢对我动手?”
柴妙妙语气平淡,飞剑却不停歇,剑身一转,直刺宿元胸口。
宿元脸色骤变,急忙催动腰间青皮葫芦,葫芦口喷出一道青灰色的灵力屏障,挡在身前。
剑光撞上屏障,“砰”地一声闷响,青灰屏障剧烈震颤,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柴妙妙不给宿元喘息之机,身形一闪,欺身而上,飞剑横斩。
宿元来不及再催动葫芦,他双掌灵力凝聚,准备硬扛这一击。
“啪!”
掌剑相交,宿元只觉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剧痛,整个人被震退数步,脚底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嘴角已经溢出一丝血迹,脸色白了几分。
柴妙妙收剑而立,“念在你是百草门弟子的份上,我不下杀手,但你若再纠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说着,转身便要回到林小飞身边。
当着这么多同门和外人的面,被一个女修如此轻描淡写地击败,还被这般居高临下地“宽恕”,宿元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羞愤、恼怒、不甘,种种情绪在胸腔里翻涌。
他右手猛地探入袖中,摸出一枚鸽蛋大小的暗青色珠子,指尖灵力一催,珠子立即脱手而出,无声无息地射向柴妙妙后心。
“贱人,去死!”
“小心!”
裴今朝见他袖中寒光一闪,便知不妙,当即飞剑出鞘,厉声示警。
可她离得稍远,飞剑再快也来不及拦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