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啥,黄公子,额们都准备好咧,咱啥时候启程啊?”佟掌柜出声问道。皇帝闻言一笑,而后从噬囊中取出几柄飞剑来。这几柄剑外观都有点秀气,能看出来是给女儿家准备的,正是先前许诺给云罗的那几柄。将飞剑一一分发给在场的武者后,皇帝开始介绍起了飞剑的用法。“大嘴,你能行吗?”在听到驾驭飞剑所消耗的内力后,老白微微皱眉,看向一旁李大嘴的方向。他有些担心,大嘴修炼的时间毕竟还短,虽然刀法上已经稍有造诣,但内力却不同于招式,讲求水磨工夫。虽然可以依靠丹药提高内力积蓄的效率,但以大嘴的家境显然不足以支撑他这么‘挥霍’。一旁,似乎是有些误会的零零恭,这时候先请示了一眼皇帝,得到允诺后,取出一丸丹药,递给了大嘴,道:“李少侠,这是我独门秘制的丹药,对回复内力很有帮助,你且含在嘴里,同时运转内功心法,想来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为你回复七成左右的内力。”丹药刚一靠近,老白便嗅到一股清凉的药香,脸上不由露出苦笑。药绝对是好药,但问题是,再好的丹药,李大嘴的上限在这摆着呢。就好比一个茶杯,你用再大的水壶往里面倒再多的水,最后能留下来的也只有那一茶杯的分量。然而,还没等老白和零零恭说明李大嘴的情况,便见大嘴已经接过丹药,含在嘴里,而后开始运功调息。紧接着,令老白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李大嘴的内力,竟是在以一种不合常理的速度在增长着。如果将先前李大嘴的内力总额比作茶杯,那现在怎么也有半个木桶的分量了。几乎等同于一般天资武者修炼上乘内功苦修年的进境。难不成是零零恭拿错了?这并不是恢复内力的丹药,而是某种增长功力的秘药?然而当他的目光看向一旁的零零恭时,却见后者同样一头雾水。显然,他并没有拿错丹药,也就是说,这都是大嘴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想到这里,老白摩挲着下巴,看向正在运功调蓄的李大嘴。一旁,皇帝见两人这种反应,又通过体内那一年内力所带来的感知,察觉到了李大嘴身上的状况,有些好奇的看向佛印,小声问道:“佛印,李少侠内力怎么会增长如此之快,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他也是在替自己询问,因为他现在越发觉得一年内力有些不够用了,在天上飞不了半天,就要找佛印给飞剑充一次内力。根本飞不爽。所以见到李大嘴身上发生的变化,他想着看能不能复刻一下。佛印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答复,而是调用宗师武者特有的感知,从李大嘴的身上扫过。似有些明悟,却又抓不住要领,最终只能遗憾的朝皇帝摇了摇头。皇帝只是点点头,没有太过失望。不多时,李大嘴调息结束,一旁老白直接握住了他的脉门,细细感知起来。大嘴被这一举动弄得有些摸不清头脑,但看对方严肃认真的脸,也担心是不是自己身体出了什么毛病,不敢反抗。这次的时间更短,也就一两个呼吸,老白便松开了大嘴的手腕,长叹一口气道:“傻人有傻福啊,孔圣人诚不欺我。”“这话是俗语,不是孔圣人说的。”秀才下意识辩驳。“话赶话到那了。”老白摆了摆手。李大嘴却从始至终都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咋地了?我没啥事吧?”“没事,壮的和头牛似的。”老白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若有所指的扫了一眼郭芙蓉,道:“说不定啊,过段时间,你就不是咱们客栈垫底的武者了。”李大嘴也看了眼小郭,却被对方一眼瞪了回来。有些心虚的移开了目光。刚才他们俩还商议着该怎么在五岳大会上出风头来着,算是同盟,却是不好接老白的话茬。“行嘞行嘞,没事咱们就快些上路吧。”佟掌柜从始至终都没有插进话题,这时候出面催促了几句。这五岳大会貌似就是这两天了。说不准是今天还是明天。所以还是尽快前去的好。皇帝闻言,也站起身,将椅子推回原位,道:“那行,咱们先去后院,我教你们如何驾驭飞剑。”他说这话的时候特别激动。或许是当老师教学生对他而言有某种爽点在里面吧。“行那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老白道。他还得把客栈的门关上,免得离去这几天再遭了贼虽然有老邢一天天的巡街不太可能有小偷,但防患于未然嘛。后院。出于效率的考虑,皇帝和佛印分别教导大嘴和小郭,零零恭则在一旁查缺补漏,补全飞剑知识后,教导起了同为宗师的老白。怎么说呢,这场飞剑教学,比皇帝预想中的还要迅速。,!快如老白,这时候已经灵活的驾驭飞剑,在天上绕着京城飞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又潇洒好似仙人一般落地。慢如大嘴,此刻却也能在空中飞行,就是因为胆小的关系,不敢全速行进。这不免让皇帝既开心又失望。开心是因为教学非常顺利,失望是因为他只当了一小会儿的老师,而且徒弟学飞剑的效率,明显比他这个师傅要快不少。因为苏少侠给云罗炼制的这几柄飞剑,它不是新手款啊。就好比他那柄飞剑,只是一柄单纯带有防护机制的飞剑。没有能量核心,也没有加速减速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驾驶起来只需要自己的一个念头,再加上稍微精细一点的内力操控就够了啊!一旁的佛印本想这么安慰,最后又十分明智的没有说出口。他有预感,这句话说出来以后,他说不得又要被发配给长慈郡主当老师。好在,皇帝本来就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人,没一会功夫,便又恢复成那副活力满满的模样。带着几人先后乘上飞剑,御空而行。空中。“额滴娘啊,小郭你可给额飞得平稳一点。”双手环抱小郭腰肢的佟湘玉,这时候看了一眼地面,只觉得两腿发软,抱得更用力一些了。“这就受不了啦?我这才一半的速度。”感受到腰上的力道逐渐加大,渐渐有种要将她盈盈不足一握的小蛮腰的修饰词变成写实词语。小郭女侠只好降低了一点速度,远远吊在队尾。佟掌柜依旧不敢向下看,但却能够感受到速度慢了一些,稍稍喘了口气,而后看面前那似乎无所畏惧的背影,不由得好奇道:“小郭,你都不害怕的吗?”“怕?有啥好怕的?江湖儿女刀光剑影不比这吓人多了?亏你家里还是开镖局的。”郭女侠趁机嘲讽道。换做还是地上的时候,就小郭敢这么说话,佟掌柜高低怼她两句。但是现在在天上,她的身家性命都在对方手里攥着,从而心之,非弃人矣。然而实际上,也幸好佟掌柜现在无法出现在小郭女侠的对面,无法用与她眼对眼说话。不然就能发现,小郭女侠说着豪气干云的话,眼睛却在向上瞥。而就在小郭飞剑速度降下来时,前方不远处,又是一柄飞剑速度减缓。小郭低眸看去,便见一瘦一胖两道身影,出现在自己眼前,并且越来越近。“呦呵?我们这儿是掌柜的恐高,你们俩大男人是怎么回事?”郭芙蓉调侃道。大嘴驾驭着飞剑,和小郭并驾齐驱,而后朝身后指了指:“是秀才,这才多一会儿啊,就不行了。”“胡说,我这是被你给挤的,飞剑能站脚的地方就这么大点,你一个人就把剑刃全占了,我就只能缩在剑首上,还得收着点肚子。”秀才反驳道。他们身下的这柄飞剑,本来就秀气,李大嘴的块头又大,别说是他一个成年人,就是莫小贝来了都费劲。“那我有啥招。”李大嘴有些心虚道。胖又不是他的错,再者说,他这段时间不是已经开始减肥了么。“不是,剑光不也能站人吗?你们俩干嘛贴在一起?”小郭有些诧异道。出于舒适度的考虑,飞剑在进入到驾驶模式后,会撑起一片剑光,算上剑光的面积,站两个人绝对没问题。那这俩人还站在一起干啥?“那,那什么,天气真好。”秀才朝上看去。李大嘴也开始转移话题。显然,一片带有颜色的半透明剑光,只能给二人提供落脚点,却不能提供安全感。说白了,还是怂!小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要我说,就你们俩这胆子,还不不上小贝呢。”她说这话时,前方的莫小贝,正在和老白同乘一柄飞剑,在天上打着旋的飞行,速度比他们快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大嘴·秀才:“??扎心了”嵩山。登山的山路上,满是江湖人士。其中有慕名而来,想要见见世面的江湖散人。也有受到邀请,诸如少林、武当、丐帮这种江湖上极具名望的门派。当然,也少不了五岳大会的主人,五岳剑派的众人。一个夜晚过去,除了华山、恒山,泰山、衡山的人马,也相继到来。两派人马中,泰山众人衣衫整齐,似是一路平安。衡山却与之相反,弟子们的脸上皆带着疲态,虽然更更换了衣服,但却能从他们身上嗅到一股很明显的金疮药味。显然是受了伤,而且受伤的人不少。一些与衡山派打过几次交道的江湖人,更是发现了猫腻。“咦,莫大先生怎么没来?”一江湖人略有些疑惑。“许是又跑哪拉小曲儿去了吧,等上了嵩山估计就来了,毕竟是五岳并派大会,身为衡山掌门,怎地又要到场吧。”另一人回道,显然也是习惯莫大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行事作风。,!衡山人群中,听到江湖人的对话,显得情绪有些低迷。昨夜,他们遭到了魔教的袭击,虽得贵人相助,损失不算惨重,但掌门莫大却是收到了不轻的伤势,需要闭关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衡山领队的责任,被交到了一位名叫苏瑾言年轻弟子的手中。好在,昨天夜里施以援救之手的两位少侠也顺路前往嵩山,一行人结伴而行,后面的路倒还算是安稳。最终在今日天明之时,成功赶到了嵩山。“总算是能歇会儿了。”看着狭长的山路,衡山队伍中的成是非,总算是松了口气。听到这话,一旁面不红气不喘的小道士羡鱼,忍不住扫了他一眼。相处的时间越多,他越是发现自己的这位‘挚友’是个十足的惫懒货。这点距离,莫说是吸了白板煞星后,武功大进的成是非,就是他都没有感觉到累。似乎是察觉到了小咸鱼失礼的目光,成是非忍不住为自己辩解道:“干嘛这么看我,修炼也是很累的好不?”咸鱼子:“”汝听,人言否?白捡来的功力还嫌累,他算是明白苏大哥为什么要这么严格了。这简直就是一头懒驴,还是没人在后面用鞭子抽他,就不走道的那种。“喂喂喂喂”成是非又一次察觉到了小道士的失礼,正要说些什么,可就在这时,遥远处,一道声音忽然传来。“瑾言师侄!”领队苏瑾言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中年老者,遥遥走了过来。来人五十岁左右,身材高大,眉目狭长,一双眼睛黄澄澄的,如鹰隼一般锐利,寻常人只要被他看上一眼,便会觉得脊背一寒。瞧他身上穿得衣服,竟也是衡山之人。“不是,这老儿谁啊?”许是被打断了思路,又或是出于直觉,成是非对来人的第一印象并不好。苏木摇了摇头。他虽然是情报司的千户,但此人境界只有先天,年纪有这么大,显然不是什么天纵之才,他闲得蛋疼才会去关注这种人。“这老儿在江湖上没什么名气,年岁又大,你们不知道也是应该的。”一位挑着一副馄饨担刚好路过休息,听到成是非的话,随口回道。“老伯,你知道这人?”成是非眸子一亮。那老者将担子放在地上,摘下头顶的草帽扇了扇,相貌猥琐的脸咧其一道月牙:“买馄饨不,十文钱一碗,到了山上可就不这个价了。”“有馄饨吃?”成是非的眸子更亮了,舔了舔嘴角,从身上摸出几十个铜板,一股脑的递给了老者:“这些能买多少你就卖我多少,多余的就当是前辈你为我解惑的报酬了。”那老者笑呵的接过铜板,掂量了一下后,笑意更浓了,而后,一边盛着馄饨,一边介绍道:“好说好说这老儿是莫大的师弟,姓鲁名连荣,原本的外号叫作‘金眼雕’。但他多嘴多舌,叫人生厌,所以武林中人背地里都叫他金眼乌鸦”:()医馆大夫的我加入了锦衣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