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放轻脚步,慢慢走到侧边空椅子落座,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听两人交谈。
他目光不动声色落在陈本善身上,看着对方面对苏卫国时处处谦卑礼让、分寸拿捏到位的模样,心底无声冷笑。
春节上门拜年的时候,陈本善姿态可不是这般放低,那时底气十足,处处暗藏着得意,短短两个月,态度转变天差地别。
约莫二十分钟过去,门外传来轻轻敲门声,张志勇推门走了进来。
他看向苏卫国:“老书记,您每日固定运动的时间到了,咱们该动身活动身子。”
苏卫国抬眼看向墙面挂钟,愣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诧异:“咦,时间居然过得这么快?”
“我跟本善同志还有不少话没聊透,今天的运动能不能往后推迟一阵?”
张志勇轻轻摇头,抬手朝门外示意,两名随行工作人员快步走入屋内,有条不紊收拾餐桌,把剩余早餐餐具全部端走。
“老书记,医生专门定下的作息时间,必须严格遵守,不能随意更改。”
张志勇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辩驳的坚定。
苏卫国没办法反驳,只能无奈看向陈本善:“本善呐,你也看见了,我这边安排固定,实在不能偷懒,就让苏木留下来陪你多说一会,我出去锻炼半个小时就回来。”
陈本善赶忙站起来,姿态谦和:“老书记身体要紧,不用顾及我,我正好也想单独和苏竹溪好好聊一聊。”
苏卫国笑着点了点头,在张志勇陪同之下迈步走出正屋。
屋内只剩苏木与陈本善两人,苏木连忙起身,陪着陈本善移步到客厅沙发上分别落座。
陈本善坐定之后,脸上挂着温和笑意,率先开口:“苏竹溪,万军同志前段时间给你打了好几通电话,你一直没有接听,实在没有办法,他只能找到我,托我从中搭线,约个空闲时间,想请你吃顿饭当面道谢。”
苏木轻轻摆了摆手,神色平淡,语气坦荡:“陈省长,当初我出手帮廖万军,只是为了整个苏系大局。”
“大伯已经退居二线,现如今您就是苏系所有人的领头羊,不管您和叶书记存在什么样的分歧、竞争,这一轮较量咱们苏系必须站稳脚跟、赢下局面。”
“正是出于这份考量,我才主动托人出力,帮了廖市长一把。”
“当然这个人可以说廖市长也可以是别人,只是为了大局需要而已,所以您可以给廖市长带个话,让他不用给我打电话。”
陈本善看着苏木脸上这股不卑不亢、自带傲气的模样,心里悬了许久的一块石头总算稳稳落地。
之前他一直暗自担忧,廖万军借着这次提拔机会私下和苏木结成同盟,两人私下达成利益捆绑,那自己在苏系内部的话语权势必会受到挤压。
如今听苏木这番表态,才算彻底放下顾虑,对方所作所为只是为了苏系整体,并没有私下勾结的心思。
与此同时,他心底忍不住暗自感6慨,赵怀民是真的把苏木放在心上、倾力扶持。
刚调去燕京站稳脚跟,便能不计得失、不求回报,动用手里资源帮苏木铺路,这份关爱实在是让人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