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提醒你们,从这扇门的规格来看,它不是一般人修的,门闩孔,门轴槽,壁龛,打磨过的洞壁,这不是随便凿个洞过路的做法,这是个正门。”
“正门?”
“对,正门。古代人修重要建筑正门是给该进的人进的,不是给所有人进的,像先秦时期的祭祀通道,正门修好之后会在门楣上刻一道咒文,然后封死。封死之后只留侧门供祭司出入,这扇门是被人从外面封的。”
“从外面封的?你的意思是,封门的人不想让里面的东西出来?”
八爷没有回答,它低头看着洞口下方那个不到半米高的空隙,又看了看我们脚边被风化的碎石和粗砂。
大灰忽然动了起来,它贴着地面飞快地窜到洞口前,在碎石缝隙里拱了两下,钻进那个空隙里去了。
包子吓了一大跳,趴在地上冲洞口里喊。
“大灰!你干嘛去!回来!”
洞口里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大灰尾巴扫过碎石时发出的细碎沙沙声,然后沙沙声也停了,洞里一片安静。
过了大概两分钟,大灰从洞里钻了出来。
它钻出来的时候沾了一身黑褐色的粉末,是某种有机物干燥之后再被风化形成的碎屑。
它在包子面前蹲下来,用前爪扒了扒胡须上沾着的粉末,尾巴在地面上不紧不慢的敲了几下。
它的表示你会发现。
八爷从岩壁上飞下来落在大灰旁边,低头仔细看了看大灰身上沾的粉末,用翅膀尖沾了一点凑到嘴边尝了尝,然后连忙呸了几声吐掉,用爪子反复擦嘴。
“木头灰高度风化的那种,至少放了几百年,洞里面有木头结构,可能塌了,灰飞的到处都是,还有股子说不清的味道,像是干燥的草叶子放久了的味道,还有一小股铜锈味。”
“铜锈?”
“对,青铜器在干燥环境里氧化之后的味道,带一点点的酸。爷不会闻错。”
包子盘腿坐在洞口旁边,掏出水壶又灌了一口,用手背抹了抹嘴。
八爷站在洞口正上方那块突出的岩石上,歪着脑袋往下看。
片刻后,八爷突然问道:“胖子,你那核桃还有几颗?”
包子警惕地按了按背包:“干嘛?你不是刚吃了?”
“爷又没说要吃,也只是想确认一下,咱们带的食物够不够,万一里头比预想的深,几天都出不来,爷可不想吃你们的压缩饼干,那玩意太硬,不好消化。”
“核桃还有不少,至少够你吃个七八天了,但前提是得省着点吃。”
包子把背包拉链拉开,从包里拿出三个头灯,递给我一个,递给沈昭棠一个,自己留了一个。
他想了想,又从背包底部摸出一颗核桃再给八爷,语气带着难得的主动。
“先给你一颗,补充体力,别等会飞不动了。”
八爷用爪子接过来,这次没嘴贱,只是低低说了句:“算你有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