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看了一眼。
村子里还有老人孩子,伤员,以及一百多个连逃都不知道该往哪里逃的人。
“点火。”他说。
旁边的人愣住。
“什么?”
“点后面的房子。”
马汀盯着树林。
“等它们冲进来就烧。”
艾文一下转头。
“那我们住哪?”
马汀没有看他。
“命都没了还想着住哪!”
这句话说完以后,周围没有人再问。
几个人跑去准备火油。
他们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防御阵地。
甚至没有能够击杀大型魔物的武器。
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等那些东西冲进村子以后放火。
能烧死多少算多少。
至于自己能不能活下来……
艾文看着自己手里的短矛。
他忽然想起了母亲。
母亲是在两个月前死的。
不是魔物杀的,也不是深渊污染。
甚至不是什么争夺粮食资源那种戏码。
只是发烧。
以前镇子里有药。
后来没有了。
一场很普通的病,就这样把人带走。
艾文那时候觉得战争最可怕的地方是会死人。
后来才发现不是。
最可怕的是很多人死得和战争甚至没有关系。
他们只是没有饭。
没有药。
没有路。
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还活着。
树林里的魔物越来越近。
最前面那只已经走出树荫。
它低着头,鼻腔里喷出灰黑色气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