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击从已经破损的腹部灌进去。
甲壳魔物向前冲出几步,庞大的身体终于轰然倒地。
伊恩站在原地喘了一口气。
旁边那名年轻士兵看着地上的尸体,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们真的杀掉了?”
伊恩低头重新装好一枚爆裂晶体,他的心态相对的放松,因为他早就在法伦的指挥之下干掉过几只魔物了。
而这一次,不过又是在法伦的帮助下干掉了更多的魔物。
“继续准备。”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
东侧防线的战斗持续到中午。
第一特殊战斗队一共消耗了四百多枚爆裂晶体。
最终进入废墟的深渊魔物大部分被消灭,剩余部队向城外退去。
西帝国士兵重新站到了两个星期以前已经放弃的前沿街区。
消息传回指挥部以后,赫尔曼只看了一遍战报,随后便在地图上将东侧防线向外移动了一小格。
与此同时,第二批爆裂晶体正在从军工厂运往其他防线。
……
汉诺威尔内城南部。
一座原本作为公共剧院使用的建筑已经变成临时伤员安置区。
奥托·莱曼坐在走廊尽头。
奥托·莱曼,四十七岁,汉诺威尔南部城区的一名普通木匠,战争开始以后负责协助运输物资,三天前因为搬运伤员接触到深渊污染,目前右臂存在轻度侵蚀。
他的右手手臂缠着厚厚的布。
布料下面偶尔传来细微刺痛。
军医告诉过他,这种程度的污染暂时还不会危及生命,但是汉诺威尔的净化药剂已经越来越少。
他需要等待。
如果污染继续扩大,最直接的处理方式就是切掉右手。
奥托靠在墙边,看着自己的手臂。
作为木匠,他靠这只手吃了二十多年饭。
旁边一名老妇人正在低声咳嗽。
再远一些的位置,一个年轻士兵躺在简易病床上,腹部伤口边缘已经出现黑色纹路。
类似的人越来越多。
这几个月以来,所有人已经习惯了等待。
等待药物。
等待治疗师。
等待伤势自己恢复。
也等待情况恶化以后被告知已经没有其他办法。
上午的时候,一批军方人员忽然进入安置区。
他们没有带来新的病床,而是开始清空剧院中央的大厅。
大量材料随后被送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