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周六上午开始,为了“安全”地履行与马流星那个生死攸关的约定,他一直在疯狂地对照着从斯特拉图书馆**区、炼金城资料库、乃至通过“棕耳鸭眼镜”从各种隐秘渠道搜集来的古代魔法典籍、禁忌仪式记录、灵魂与血脉转化案例,试图在浩如烟海、且往往相互矛盾的信息中,梳理出一条理论上“可行”且“风险相对可控”的路径。
这让他本就因诸多事务而紧绷的神经,几乎达到了极限。
因此,当总会长的秘书在这种时候来访,带来“紧急且机密”的会谈请求时,白流雪的第一反应并非荣幸或重视,而是感到一阵“头疼”和“厌烦”。
他脑海中的待办事项已经堆积如山,每一件都关乎重要人物的命运或世界的走向,实在分不出太多精力给“协会事务”。
然而,在斯特拉学院深处一间绝对隔音、反探测、且布满了多重警戒法阵的“机密会话室”里,从那位神情严肃、举止一丝不苟的中年秘书口中听到的消息,其内容的“震撼”程度,远远超出了白流雪的预期。
“白流雪荣誉魔导师,相信您通过自己的渠道,已经知晓了。
两天前,在冰白山脉西端的基约廷高原,黑魔王阿贝拉因与黑魔神教主灰莲,在最终的决战中……确认‘同归于尽’。”
秘书的声音平稳,但用词极其慎重。
同归于尽?白流雪瞳孔微缩。
他虽然通过“棕耳鸭眼镜”监控着大陆的能量波动和重大事件关键词,但最近注意力全在马流星的转化方案上,加上那场决战引发的能量扰动量级太大,后续又被某种力量“屏蔽”或“收束”,导致相关信息有些滞后和模糊。
他确实感觉到北方有剧烈的能量爆发,但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结果。
“目前,两位王者的核心势力已宣告瓦解。
剩余评估在八阶、九阶的十余名黑魔顶级强者,已带着各自的残余力量四散潜伏。
他们似乎在积蓄力量,或是争夺遗留的资源与权柄,为成为下一任‘黑暗王者’做准备。”
秘书继续汇报,同时观察着白流雪的反应。
“现在去把他们一锅端了,不是更简单?”
白流雪几乎是下意识地说出了最“高效”的想法。
趁其病,要其命,这是战术常识。
秘书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总会长大人也考虑过这个方案。
但他认为,在目前的情势下,比起对黑魔势力进行彻底的军事清剿,优先考虑安抚流离失所的民众、恢复基本秩序、为幸存者带来‘和平’与‘重建的希望’,是魔法师协会乃至所有守护者更应肩负的责任。
这关系到大陆的长期稳定与民心向背。”
“哦……”
白流雪微微一愣,随即了然。
这确实像那位以大局和稳健著称的老会长会做出的决定。
重新认识到对方思考的深度与肩负的责任,白流雪心中原本的那点不耐烦消散了不少。
会长之位,果然并非虚名。
“另外,还有一个……更为棘手和‘异常’的问题。”
秘书的语气变得更加凝重,他从随身携带的加密魔法文件夹中,小心翼翼地取出几张用特殊晶石成像技术拍摄的照片,在桌上铺开。
照片拍摄的,正是那个悬浮在加尔塔克要塞上空、被柔和白色球形结界笼罩的、巨大的破碎盔甲。
“这是……”
白流雪的眉头瞬间蹙紧,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即使是通过静态照片,他也能感受到那结界与盔甲碎片散发出的、一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异常”的存在感。
“这是在战争结束、黑魔王消失后,突然出现在战场上空的东西。
没人知道它是什么,从何而来,又为何会出现在那里。更奇怪的是……”
秘书指着照片上结界表面那些清晰可见的、复杂而诡异的发光纹路。
“这个‘魔法阵’……或者说,这种‘纹路结构’……连总会长的挚友之一的大贤者萨尔·里阁下,在仔细探查后也……摇头表示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