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应对,动用莲红春三月的魅惑神力,恐怕已在对方预料之中,至少已被对方观测到。
这次接触,对方在信息层面取得了优势。
“莲红春三月大人。”
花凋琳抬起头,直视着神祇的投影,金黄眼眸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与迷茫。
“嗯?说吧。”
“他们刚才所说的……关于世界树在远古也曾蕴含‘死亡’的传说……是真的吗?”
“这个嘛……”
莲红春三月用手指轻轻绕着自己的发尾,粉眸望向虚空,仿佛在回忆悠远的时光,“我也不甚清楚。太过久远的事情了。或许……在某个连记忆都模糊的纪元,确有其事。但那又如何呢?”
她将目光转回花凋琳,语气带着神祇特有的、超然的淡然“现在,它仅仅孕育着生命,滋养着万物,这就够了。有生必有死,这是循环。世界树曾同时包容两者,或许只是后来将‘死’的一面分离了出去。至于分离出去的‘死亡’去了哪里,化身为何物……我亦不知。但无论如何,世界树现在是你和所有精灵的‘母亲’,这一点从未改变。”
“是的……”
花凋琳缓缓点头。
即使世界树真的拥有不为人知的黑暗过去,那也属于被遗忘的时光。
现在,她只需知道,世界树是需要她守护的存在。
“去做准备吧。为了……守护好你的‘母亲’。”
莲红春三月的身影开始变得淡薄。
“我会的。”
花凋琳的声音重新变得坚定。
她迅速转身,对卫兵下令“将这三名黑暗眷属押入地下禁魔监牢,严加看管!罪名是……怀抱黑魔之力,图谋伤害精灵女王,窥伺世界树!”
卫兵们凛然应命,迅速上前制住仍在痛苦抽搐的暗精灵,将他们拖离。
空旷的接待室只剩下花凋琳一人,以及莲红春三月即将消散的虚影。
“真是……令人忧心呢。”
莲红春三月望着窗外那株接天连地、散发着磅礴生命光辉的第一世界树“天灵树”,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们的目的,真的仅仅是‘夺回’世界树吗?”
“还是说……有更深层、更可怕的图谋?”
“一直潜藏于历史阴影中的暗精灵,是否已与那些混沌的黑魔……达成了某种盟约?”
“那个小女孩(花凋琳)……真的能守住吗?”
她对一切都感到一丝淡淡的忧虑,神祇的忧虑,往往预示着风暴的序幕。
……………………
下月平原,星云商会前线营地,装备整备区。
泽丽莎,非常、非常、非常富有。
因此,她为自己准备的“冒险装备”,足以让任何一位大国的公主甚至许多小国的国库都感到相形见绌,乃至产生“我们真的是活在同一个世界吗”的怀疑。
“这些……都是什么?”
白流雪看着泽丽莎递过来的、盛放在铺着黑色天鹅绒托盘里的几件物品,迷彩色的眼眸眨了眨,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迟疑。
“战斗时,自然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泽丽莎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明天早餐吃什么,但金黄色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微光,暴露了她的一丝……期待?
她身上已换下一丝不苟的商务礼服,穿上了一套为战斗特制的“礼服”。
之所以加引号,是因为这套服装与其说是便于活动的劲装,不如说是某种将奢华与致命优雅结合到极致的艺术品。
主体是一件修身剪裁的暗红色高领无袖长袍,面料闪烁着极细微的魔法金属光泽,显然附魔了强大的物理与魔法抗性。
长袍外侧罩着一件半透明的、绣满金色凤凰与星辰符文纹路的纱质披肩,这披肩无风自动,流淌着静谧的魔力。
没有繁琐的裙摆或披风,行动极为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