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报告厅门口那翻腾的烟尘与尚未散尽的魔力辉光中,三道高矮不一、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身影,缓缓浮现、清晰。
然而,当看清来者,并感受到那毫不掩饰散发出的、令人作呕的阴暗能量时,白流雪心中一动,立刻修正了判断“哦?不是帝国刺客或政敌……原来是黑魔人?”
“呵呵,眼光不错嘛。”
中间一个身材最高大、皮肤呈现不自然的灰白色、脸上布满扭曲暗纹的“人形”发出嘶哑的笑声,它的声音仿佛砂纸摩擦,“一眼就认出来了。”
“毕竟是‘伟大的’白流雪大人嘛,对我们这些‘阴影中的同胞’,想必很熟悉?”
左侧一个身形佝偻、手臂奇长的黑影用尖细的声音附和道,语气充满嘲讽。
它们似乎认为已无隐藏必要,身体开始发生恐怖的畸变。
皮肤龟裂,露出下方蠕动的黑暗物质;关节反转,长出骨刺与利爪;面部扭曲,显露出非人的狰狞五官与散发着红光的眼睛。
浓郁的、纯粹的黑魔邪力如同黏稠的沼泽气息,弥漫开来,让许多尚未昏迷的法师感到窒息与强烈不适。
“所以,搞这么一出……是冲着我来的?”白流雪微微蹙眉。
三个能潜入尤蒂娜学院、并发动这种袭击的黑魔人,绝非杂兵。
“真悠闲啊,还有空问这个?”
右侧那个体型相对“正常”,但双眼如同两团深邃黑洞的黑魔人嗤笑一声,它伸出尖锐的指甲,随意地划向散落在地面的一叠论文,恰好是白流雪刚才用来反驳布雷伊教授的那些副本。
“你以为,靠着这些……废纸片一样的‘知识’,就能对抗我们吗?”
嚓啦!
坚硬的指甲轻易将羊皮纸撕成碎片。
这行为本身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是对在场所有魔法师毕生追求的“知识”的践踏。
几位清醒的老法师气得浑身发抖,目眦欲裂。
白流雪眯起眼睛,感知力全开,快速评估着三名不速之客的实力。
“三个……大约都有七阶左右的威胁度。”
这个级别的黑魔人,足以在任何地方担任一方头目,是真正的精锐。
单对单,甚至一对三,以他如今的实力和底牌,并非没有胜算。
真正的麻烦在于……
“人质太多了。”
他扫了一眼台下惊慌失措、缺乏自保能力的学者们。
他需要分心保护这些“脆弱”的学术精英,而对方则可以毫无顾忌地破坏、杀戮,甚至以折磨他们为乐。
黑魔人天性中充满破坏欲,即便不特意劫持人质,周围的一切,建筑、珍贵的魔法资料、昏迷的法师都会成为它们牵制白流雪的“工具”和“人质”。
虽然对斯卡尔文帝国和尤蒂娜学院邀请自己却遭遇这种“闭门羹”感到些许不爽,但与黑魔人的威胁相比,那都不算什么了。
“尽量保护……同时战斗……”他脑中飞速计算着战术。
但怎么才能做到?在保护大量非战斗人员的前提下,同时应对三个狡猾残忍的七阶黑魔人?
“这对我来说……难度系数有点高啊。”他低声自语。
如果是擅长大型防护结界或群体防御魔法的法师,或许还能尝试。
但他白流雪,最擅长的终究是近身格杀与高机动性的精准打击。
看到白流雪微微蹙眉、似乎陷入思索的表情,三名黑魔人误解了他的“迟疑”,发出得意的、令人牙酸的窃笑。
“怎么?不像平时传闻中那么威风了?”
“没想到会有‘三位’大人物亲自来招待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