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飞燕迅速伸手取过,解开丝带。
“按理,应由传令使者宣读……”叶特琳还想坚持流程。
“反正也没旁人在看。”
洪飞燕不以为意。
“还有臣下在。”
“那你闭眼。”
“……是。”
叶特琳无奈,只得微微垂目。
洪飞燕展开羊皮纸,快速浏览。
内容并不冗长,但有几行字格外刺眼,牢牢抓住了她的视线:
[初春,阿多勒维特王都,凤凰宫新年舞会]
[晚春,里斯本德港,海上贸易同盟会议]
“这是……?”洪飞燕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
“陛下有何谕示?”叶特琳忍不住问。
“母后……邀请我参加新年宫廷舞会了。”洪飞燕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真的吗?”
叶特琳也难掩惊讶。
洪飞燕心中的震惊不亚于她。
事实上,作为王女,参加本国主办的新年宫廷舞会本是天经地义之事。
但对洪飞燕而言,这却如同天方夜谭。
自她七岁那年,被确诊患有“赤凰之炎”诅咒并公开后,她便再未获准出席过任何由阿多勒维特王室主办的重大公开庆典与社交舞会。
这是来自她的母亲,现任女王洪世流近乎彻底的、冰冷而公开的排斥与放逐。
然而,最近数月,情况似乎在悄然改变。
洪飞燕逐渐恢复了一些基本的王族待遇与权利,而如今,连象征正式回归社交界核心的舞会邀请也递到了她手中。
当然,斯特拉学院有着默认的潜规则:在校就读的王室成员,通常会以“专注学业”为由,暂时远离国内纷繁复杂的社交活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与家族政治的短暂隔离,但洪飞燕没有时间等到从斯特拉毕业。
这场舞会,她无论如何都不能错过,即使需要抱病出席,即使可能面对无数猜忌、嘲讽或更深的陷阱。
其实,从理性角度,她本不必如此急切。
因为白流雪的出现,因为体内拥有了赤夏六月的本源之力,治愈那伴随她十几年的“不治之症”已从不可能变成了有希望。
这意味着,即便最终无法登上阿多勒维特的王座,她也能像一个“正常人”那样活下去。
普通人或许会因此松一口气,放缓脚步,但洪飞燕不是。
她反而更加焦灼,更加急迫。
因为她亲眼见过,那个棕发少年是如何以近乎碾压的姿态,将一位古老的十二月神逼迫到绝境。
她亲身感受过那份力量的浩瀚与可怕,也隐约知晓白流雪所背负的、远超常人想象的沉重使命。
要站在那样的人身边,要“配得上”他的目光与付出,自己绝不能止步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