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
阿伊杰无意识地低语,眼神依旧有些空洞,她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动作有些僵硬地走向那扇巨大的落地窗,似乎只是本能地觉得,寒冷的夜风对病人不好,她伸手,有些费力地想要拉动那扇沉重的窗扉。
吱呀……
就在此时,病房那扇厚重的隔音门,再次被推开了。
三位少女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泽丽莎提着一个精致的、装满各色魔法水果的编织篮子,款步走了进来。
她身后,还跟着一位穿着洁白护士服、面容清秀的精灵护士。
泽丽莎今天没有穿校服,而是一身剪裁得体、用料考究的淡紫色长裙,外罩一件同色系的轻薄斗篷,赤红的长发如往常一样梳理得一丝不苟,绝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金黄色的眼眸深处,似乎隐藏着一丝极淡的疲惫。
“真丢脸。”
泽丽莎的目光扫过跌坐在地、眼睛红肿的阿伊杰,以及普蕾茵和洪飞燕脸上难以掩饰的沉重,朱唇轻启,吐出的却是毫不客气的评价。
“我猜你们会先到这儿守着,”她将果篮轻轻放在白流雪的床头柜上,动作优雅,“没想到人类的精神力这么‘脆弱’,一点打击就垮了。”
“精神力脆弱……别找茬了,泽丽莎。”普蕾茵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
“是吗?”
泽丽莎转过身,金黄色的眼眸平静地迎上普蕾茵的视线,“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哭丧着脸,失魂落魄。谁死了吗?”
“什么?”
普蕾茵的怒气瞬间被点燃。
“白流雪还没死。”
泽丽莎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他还在呼吸,心脏还在跳动。我相信他会突然睁开眼睛,坐起来,然后用他那气死人的语调说‘哟,大家都在啊’。而你们,连这点信心都没有吗?”
“你、这!”
普蕾茵霍然起身,黑眸中怒火跳动,但话到嘴边,却又猛地停住了。
因为她看到了泽丽莎的眼神。
那双总是计算、衡量、带着完美社交笑容的眼眸深处,此刻并没有嘲讽,也没有真正的轻蔑。
那是一种强压下的镇定,一种近乎偏执的笃信,以及……一丝被完美隐藏的、与她们并无二致的担忧。
她在用这种方式,强行给她们,也给自己“打气”。
“我打算动用我名下所有能动用的资金和资源,”
泽丽莎不再看普蕾茵,转而望向床上昏迷的白流雪,语气恢复了那种属于星云家族继承人的、近乎冷酷的规划感,“召集全大陆我能联系到的最优秀的炼金术大师、古代魔法学者、生命系魔法研究者……悬赏也好,聘请也罢,总会有人,能提出有用的思路或方法。”
“……”
三位少女都沉默地看着她。
“在这种情况下……”
泽丽莎声音几不可察地低了一分,“无论要花多少钱,付出什么代价,哪怕只有一线虚无缥缈的希望……我也要去试试。”她说完,似乎才想起身后的护士,微微侧头。
“金护士?”
“是,我是护士长芙罗拉。”
年长的精灵护士温和地纠正,但脸上并无不悦。
“啊,差点忘了。”
泽丽莎面不改色,“以后,请你尽心尽力照顾他,并定期向我详细汇报他的任何细微变化。能做到吗?报酬会让你满意。”
泽丽莎……在“收买”医院的护士长?
护士长芙罗拉刚要点头应下,目光无意中瞥向病房那扇巨大的落地窗,随即,她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如纸,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双腿一软……
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