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女巫猎人而言,在与女巫的战斗中损失惨重、甚至付出“异空间”这种珍贵财产的代价,并非不可想象。
它似乎“思考”了片刻(或许是在评估风险与价值),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跟我来。”
说完,它再次抬起那笼罩在袖袍中的“手”,对着车厢侧面的虚空,轻轻一挥。
嘶啦!
仿佛布匹被撕裂的声响!
空气中,骤然裂开了一道边缘不规则、不断蠕动、内部透出暗沉血红色光芒的、令人不安的“裂缝”!
浓烈的、混合了陈旧血液、**物质与某种冰冷金属气息的异味,从裂缝中涌出。
那并非普通的空间传送门,更像是一个通往某种“领域”或“半位面”的、稳固的入口。
‘哦?’我心中暗自凛然。
能够如此随意、稳定地开启并维持通往自身“异空间”的通道,这绝非凡俗手段。
空间系的魔法师要达到这种程度,至少需要七阶以上的深厚造诣和对空间法则的深刻理解。
这些“女巫猎人”……果然不容小觑。
女巫猎人没有犹豫,身形一晃,便融入了那道血红色的裂缝之中,消失不见。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最后一丝对未知的戒备,紧随其后,跨入了那道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门”。
眼前景象骤然变换。
并非想象中的混沌或无序。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内部空间颇为广阔、但光线极其昏暗的“房间”。
其整体布局,乍看之下,与那些醉心于禁忌研究的疯狂炼金术师或死灵法师的实验室,有几分诡异的相似。
墙壁、地面、天花板的材质难以辨认,呈现一种暗淡的、仿佛混合了黑曜石与某种生物角质的光泽。
房间内摆放着数张巨大的、污迹斑斑的石制或金属工作台,上面散落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玻璃器皿、闪烁着幽光的魔法阵盘、以及一些用途不明的、带着锯齿或尖刺的怪异工具。
然而,与普通实验室截然不同,充斥此地的,是一种令人极度生理不适的、混合了疯狂、亵渎与死亡的气息。
工作台上、靠墙的置物架上、甚至有些角落的地面上,散落、堆积、或是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艺术”姿态“陈列”着无数生物的残肢、器官、组织碎片。
其中有人类的,也有各种奇异魔兽、亚人、乃至难以名状怪物的。
这些碎片大多经过了粗糙的处理(切割、剥离、缝合),有些浸泡在不知名的浑浊溶液中,有些则被粗糙的金属支架固定,呈现出扭曲的姿态。
更令人作呕的是,许多碎片被随意地、毫无美感地拼接、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幅超越常人理解范畴的、如同噩梦具现化的“血肉雕塑”或“生物标本”。
这显然并非为了“研究”,更像是一种仪式性的、或者说,是为了达成某种“舍弃”与“铭记”目的的、病态的“成果展示”。
这是女巫猎人为了“抛弃**”、彻底斩断与“人类”身份的牵绊,所进行的、残酷而疯狂的“努力”的证明。
我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尽量不去细看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
即便有“莲红春三月的祝福”加持,能让我的表情保持完美的、符合女巫猎人“冷漠”人设的平静,但目睹如此亵渎生命、挑战理智极限的场景,胃部依旧传来阵阵不适的翻涌。
“这是……‘女巫’的心脏。以及,一些提取物。”
女巫猎人那平板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它走到一个相对“整洁”些的工作台前,拿起一个盛装着粘稠、暗红近黑、仿佛依旧在微微搏动、散发着浓郁魔力与血腥气的液体的硕大玻璃烧杯,转身递给了我。
烧杯中的液体量颇为可观,散发出一种精纯而邪恶的能量波动。
那确实是属于“女巫”的高浓度本源魔力,混杂着生命精华。
“收集了不少啊。”
我接过沉甸甸的烧杯,用平静的语气“礼貌性”地称赞了一句,同时,隐藏在平静表象下的意念,已经悄然启动了“棕耳鸭眼镜”的分析功能,对杯中之物进行快速扫描。
[分析中……]
[确认:高纯度‘女巫本源精粹(心脏提取物)’,混合微量灵魂残渣与诅咒之力。总量约等于标准成年女巫(约300年)心脏能量的1。2倍。能量活性较高,污染度中等,可直接吸收或用于特定魔法仪式、物品灌注。]
说实话,这个量……对于一个资深女巫猎人而言,并不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