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祁乐从对方手中得到的这件龟壳,还真是一名七境的疾字经修行者,被其父亲杀掉之后,将对方的神魂与肉身,连带着一身疾字经的修为,凝聚成了这一枚龟壳。
祁乐收回了神念,时而注意一下在十六翅鲲鹏羽毛后面的那鱼钩。
似乎是应着方才庄墓的被蛊惑而出手,那鱼钩之上,此刻渐渐的有点点星光流转。
似乎也是因着这十六翅鲲鹏虚影在天地之间飞行的时间足够久,飞行的天地足够辽阔。
那根在这鱼钩之后的钓线,渐渐变得有些透明了。
又是近千个呼吸之后,那钓线似乎终于脱离了其背后牵丝之主的意志。
距离实在是太过于遥远了,那钓线完全透明了起来,消散不见。
那鱼钩虽然依旧安稳地钩在十六翅鲲鹏的尾部,但其上的点点光华缓缓地隐没。
就如同一个凡间小河之间垂钓老者所用的鱼钩一般,不再带有一丝一毫的法力气机之波动。
这看起来似乎是十六翅鲲鹏虚影完全摆脱了对方的控制一样。
就在这个念头在祁乐脑海之中响起之时,果不其然,就在下一刻,那十六翅鲲鹏虚影忽而振翅高飞。
一声尖锐长啸,掀开了滔天风浪,在无边空间之中卷起一道又一道的飓风。
它冲进了黑暗真带之中,所过之处,飓风卷动一切,破碎星球、隐没于黑暗真带之中的混沌之兽,意识被其惊动。
而这一遭,这十六翅鲲鹏之虚影,遁速比之前几乎快了一倍。
种种变化来看,很显然对方的确是摆脱了那牵丝之主的控制,所以遁速才快了很多。
祁乐心中微微一喜,那坐在前方的庄墓抬手掐诀,已经挺直了身子。
此时他身上一件外物也没有,一件保命的法宝也没有,唯有一身肉身以及一身六境修为。
但他的目光却是显得格外之坚定。
“唯有不假于外物,亲手除掉那十六翅鲲鹏,本座才可安安稳稳,有着十足把握攀升至七境,此乃本座之造化。本座道心之坚,岂可被此等小事轻易左右了我的情绪?”
这庄墓口中呢喃自语,但是自始至终却再也不敢回头去看那鱼钩,哪怕一眼。
又是百余个呼吸过去,天地之间飓风不断吹拂之时,祁乐又一次看到了逍遥楼的存在。
而这十六翅鲲鹏的虚影,竟是沿着逍遥楼扶摇直上,瞬间便飞过了逍遥楼十二层楼,直接落入了逍遥楼第十三层楼之中。
这虚影落入这楼之中的一瞬,其体积便从绵延上万里,瞬间坍缩成了如同一只巴掌大小的鸟一般,往这楼中一飞,便钻进了一具真正凝作了实质的十六翅鲲鹏鸟的虚体内。
而这十六翅鲲鹏鸟此刻正趴在这楼里。
十六个翅膀上流光溢彩,有一道一道的小龙卷在它翅膀之上堆叠。
它有着一条九色的鱼尾,每一个鳞片上都似孕育着一座小世界一般。
它的脑袋看起来似龙似凤似鱼似龟,玄之又玄。
它趴在其间,闭着眼睛,似乎完全没有呼吸了一般。
庄墓立在了此间,他深吸了一口气,冲着这只十六翅鲲鹏抱了抱拳,朗声说道:
“见过鲲鹏前辈,庄墓有礼了,今日前来,只为一桩事,那便是亲手击败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