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瑞林一下子坐直了。他伸手就要拿药丸。
有消息了?
许红梅把手缩回去。
您心脏不好,先吃了再说。
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唐瑞林盯着她的脸。
我跟您说了,不是省纪委。许红梅把药丸递到他嘴边,不是省纪委,您还担心什么?
唐瑞林呆坐了两秒。他把两颗药丸吞了,从许红梅手里接过水,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
说吧。
许红梅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折起来的纸。纸是从老家炕席底下翻出来的,边上面还印着一个红手印,大概是她叔叔按的。
她把纸展开,铺在茶几上。
文书人家是给家属了,落款单位在这里。
唐瑞林刚要站起来看,许红梅伸出手,一把按在他肩膀上,把他按回沙发里。
不能激动。
唐瑞林被她按着,胸口起伏着。他盯着那张纸。纸不大,抬头是印好的红字,正文是打印的,末尾盖着一个鲜红的公章。
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能是省纪委,可能是省公安厅,可能是省计生委。他甚至想到了会不会是中纪委直接下来的人。
但当他看清那个红章上的字时,他的手开始抖了。
省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
他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许红梅在旁边看着他。唐瑞林的手从纸面上抬起来,想去够那个药瓶,胳膊碰翻了茶几上的橘子,橘子滚到地毯上,他也没去捡。
他抬起另一只手,按在左胸口上,身体往一边歪。
别激动别激动。许红梅赶紧蹲下来,给他顺胸口,千万别激动,药刚吃下去,缓一缓。
唐瑞林用力捶了两下自己的胸口。他喘了几口气,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
这他娘的是违法了,违法了,比违纪还严重!
过了大概十分钟,唐瑞林才觉得心口窝不疼了,唐瑞林在脑海里搜寻了一番,很快想到了黎泰平,红梅,给邹皮老狗打电话,现在就打,就说人在省反贪局!
许红梅也有了主心骨,知道黎泰平是可以协调反贪局的,就马上电话打了过去,黎泰平虽然不情愿,但是还是应了下来。
五分钟后,许红梅的大哥大响了,许红梅马上接听了,电话那头的黎泰平声音冷冷的道:“于伟正的人嘴巴很紧,不过我从公安那边了解到了对比结果!”
唐瑞林噌的一下站起来,贴着大哥大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字。
许红梅害怕唐瑞林激动,就道:“据说,两个样本都不是啊!”
唐瑞林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他仰着头在想,都不是?都不是。两个样本,哪里来的两个样本?
许红梅读懂了他的眼神:“领导,是两个人的样本吗?”
黎泰平在电话那头回应道:“是啊,但具体是那两个同志,还不清楚,但是省里明天一早,还会安排人去采样,这么推测的话,许红菊很有可能说出了第三个人!”
唐瑞林一屁股坐下,瞪着眼不明所以,那眼神里满是疑问:“什么?卧槽?还有第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