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灯亮了。车开出去。
姜里没再追问。但她突然觉得车里有点闷,某种她说不上来的东西在空气里膨胀。
她的骨牌在持续发热,像一只被捂在掌心里的蝴蝶,在缓慢地、固执地挣扎。
她在心里说:停。
骨牌没有停。
沈渡把车停在她酒店楼下。雨小了。姜里下车,弯腰敲了敲车窗。
他摇下玻璃。路灯的光照在他脸上,冷白的皮肤被染了一层暖黄。
“沈渡。”
“嗯。”
“我今天跟你说的话里,有三句是假的。你猜是哪三句?”
他看着她。雨水打在她的脸上,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锁骨上露出一截红绳。
他没有猜。
“你要说,我的讲座不是明天下午。”他说。声音很平。
姜里的笑容顿了一下。
“你查过。”他说,“你查了我的日程。你知道我今天没有讲座。你知道我来这个小城市没有任何公事。”
沉默。
雨落在两个人之间。
“那你为什么来?”姜里问。声音比她预想的低了一点。
沈渡看着她。那双眼睛里依然没有什么情绪。但姜里注意到——他的左手从方向盘上移开了,垂在身侧,指尖自然垂落,像一架钢琴的琴键在等待被按下。
他没有回答。
过了几秒——也许是两秒,也许是五秒——他说:“你的骨牌,在发烫。”
姜里低头。红绳露在外面,骨牌藏在衣服里。他看不到,但他知道。
“你怎么知道?”
“也许它认得我。”沈渡莞尔。
姜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她发现自己的舌头是干的。
她从口袋里掏出棒棒糖,撕开包装,塞进嘴里。橘子味的。甜的。她想用这个甜味盖住某种从胸口涌上来的、她不想承认的东西。
“沈渡。”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