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看着她。他的表情还是那样,寡淡,克制。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不是洗牌的节奏,是犹豫。
“你来找我,不是来问我怎么办的。”
“嗯。”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姜里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根橘子味的棒棒糖,没拆开。
“我要是回不来,”她说,“骨牌会碎。到时候你不用再等了。”
沈渡的手指停了。
“我等什么了?”
姜里没有回答。她站起来,走到门口。
“姜里。”
她停住,没有回头。
“骨牌不是你的,”沈渡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也不是姜蘅的。它选了谁,就是谁的。你活着回来,它就在你身上。你回不来,它也不会碎在别人手里。”
姜里站在那里,手插在口袋,摸着骨牌。温的。
“你是在乎骨牌,还是在乎我?”她问。
身后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你活着回来,”沈渡说,“我再告诉你。”
姜里没有回头。她推开门,走廊的声控灯亮了。
“沈渡。你替我记住一件事。”
“什么?”
“我活着回来。”
门关上了。灯灭了。她站在黑暗里,骨牌在锁骨上,温的。她走了。
圆桌会的总部不在城郊,而在城市最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最高层,整层都是他们的。没有人知道,因为没有人会想到——诅咒师、还愿师、言灵师,这些活在黑暗里的人,头目竟坐在城市最亮的地方。
姜里走进大楼,保安看了她一眼,没有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