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姜里。
她的目光越过重重警戒线,越过闪烁的警灯和荷枪实弹的警察,直直地望向别墅三楼的落地窗。
但她看的不是陈郗琮。
她看着的地方,是池延祉冲进去的那扇门。她等待的人,是那个手臂还在流血的警察。
陈郗琮忽然觉得,比手铐更冰冷的,是这个瞬间。
他在手铐扣上之前,忽然开口,“你和她——什么时候开始的?”
池延祉的动作顿了一秒。
“不是开始。”他说,“是她终于可以结束的时候。”
手铐扣上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格外清脆。
陈郗琮低头看着自己曾经翻云覆雨的手腕,忽然觉得那副手铐并不重不。
陈郗琮闭上眼睛。
“走吧。”他说,声音沙哑。
池延祉押着他走出书房,走下楼梯,走出那扇曾经只为少数人打开的大门。
门外,闪光灯如白昼般密集。
陈郗琮在刺目的光芒中眯起眼睛,看到人群边缘的姜里。
她站在警戒线外,双手攥着风衣的前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池延祉。
他们的目光穿过人群相遇,姜里弯了一下嘴角,笑得明媚。
池延祉冲她微微点头,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没事了。”
陈郗琮读出了那三个字。
他在被押上警车的最后一刻,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