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为沃伦的少年重重放下银制刀叉,不满的质问周周。
“明明你已经被驱逐出圣城了,怎么又出现在这里?你可不配住在爱弥拉花园。”
“勒布罗大人带我回来的。”
周周忙着蘸蘑菇汤,忙着啃面包,抽空才能回答一句。
他并不在乎沃伦的质疑,也不在乎少年们的隐隐排斥。
半年前,一切就已经尘埃落定。
再回到爱弥拉花园,完美的诗篇结尾又添上拙劣的新句。
不仅他们不愉快,周周自己也不愉快。
可那又如何呢?他有选择吗?
教会并不是只有它表现出来的温柔慈和,相反,它严苛固执得可怕。
不可计数的注意条例和严苛规则,将每个人死死框在各自的位置上。
加上数不胜数的默认秩序,一同组成复杂可怖的庞大团体。
唯有遵循甚至擅长这套游戏规则的人,才能在圣城内高歌凯行。
反正,周周不是那样的人。
他厌恶太多的‘不可以’‘不建议’‘不允许’,他厌恶被塑造别人想要的样子。
“是昨天晚上吗?还没恭喜你呢。”
米勒歪着头,漂亮精致的小脸挂着真诚的笑。
“对了,勒布罗大人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没有,我只是因为一些情况回来暂住而已,和其他事情没有关系。”
周周咽下口水濡湿的面团,平静的说。
说法有点绕,但米勒听得懂。
甜美的笑容更真诚了一些,但是距离感也强烈了一些。
“那么,欢迎你回来暂住,如果需要帮助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不要客气。”
“我会的,谢谢。”
礼貌致意后,周周再度专注于进食上。
午餐结束,少年们各自散去。
在返回房间的楼梯上,周周看见了专程来阻拦他的沃伦。
“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金色短发刺猬一样炸起,怒气冲冲的少年再次质问道。
他似乎想要靠近周周,但是又强行克制住了行走的动作。
只剩下一种呼之欲出的汹涌气势,伴随着生动的不满怨怼,径直扑到人脸上。
周周停下脚步,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解释。
“不是我要回来的,是勒布罗大人带我来这里暂住,或许过几天,我就不住这里了。”
“最好是这样。”
沃伦死死盯着周周,嘴巴用力抿成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