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其中利害和两个女儿仔细讲了,又教了傅盈娘一些世故人情。
可即使盈娘能够理解,卓夫人也还是有些灰心。
这份灰心一直持续到两个月后,傅老爷被周周从狱中接出来才结束。
她的大女儿定了好夫婿,经历这种变故也没有改变对瑶娘的态度。
可惜之前说好的日子耽误了,现在家里也没有浮财做嫁妆,只能将婚事延后。
卓夫人思索着家中杂务,对待惨淡归来的傅老爷态度还是一如既往。
不亲热,不冷淡,公事公办。
另外还有经商尚未归来的傅生元,也终于传回了消息。
听说把商队货物都上交了官府,换得了清清白白无罪之身。
这些事情说起来复杂,实质上还算清晰。
周周旁听着父母商议如何处理,时不时提出自己的意见。
尽管想法有些稚嫩,却总有可以借鉴之处。
因此傅老爷的态度也起了一百八十度的变化,再不把幼子当无知顽童了,而是作半个大人对待。
这种体验对周周来说很是新鲜,也很有激励作用。
少年揽了一些差事去做,又主动去问傅家的财产清算情况。
他去问,莫震潮还能不关心?
不管多忙,也要用针尖挑出暇隙来给予回复。
怎么说呢?傅家这事可大可小。
往严重些说,就是傅氏一族早有预备,玩弄心术。
往轻了说也可以认真傅家主支确不知道,是族弃之人傅生德自己胡作非为。
可又搭上了一层血缘关系,更加扯不清楚。
好在傅老爷心智坚定,从头到尾咬死了不知有兄弟。
莫巡御使再稍做遮掩,就这么把傅家完完整整捞了出去。
只是家财方面,不免要受些损失。
傅生德的产业一应皆充了公,傅生元献了官府。
傅敖名下的商铺田产地契也尽数被夺去,唯余一些属于傅生周的零碎金银,以及女眷的私有财产。
等到彻底清算结束,时间已经来到了夏天。
他宅客居一季后,一家人终于新置办了宅院。
没有以前的大宅广阔富丽,但也说得上精致俊秀。